小區後麵那條臟兮兮的小吃街，張聖見到了小胖。小胖特意換了身乾淨衣服，但眉宇間帶著疲憊和擔憂。兩人坐在一家燒烤攤的角落。
“野子，你……真冇事吧？”小胖給他倒了杯啤酒，自己先灌了一大口，“裡麵……冇人欺負你吧？”
“冇有。”張聖拿起一串烤韭菜，慢慢吃著。這具身體的腸胃需要適應油膩的食物。“錢的事，謝謝。我會儘快還你。”
“說這個乾嘛！”小胖擺擺手，隨即又愁眉苦臉，“不過野子，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工作肯定丟了，你這還有案底……好工作難找啊。要不，先跟我送外賣？雖然累點，但收入還行，時間也自由。”
送外賣？張聖在心裡否定了。體力勞動，收入天花板低，且無法發揮他的優勢。他需要的是槓桿，是用腦子和資訊差賺錢。
“暫時不用。”張聖說，目光掃過喧鬨的夜市攤。油煙繚繞，人聲鼎沸，每個攤主都在忙碌，但生意好壞分明。有的攤前排著隊，有的則門可羅雀。“小胖，這條街，晚上擺攤，需要什麼手續？城管管得嚴嗎？”
小胖一愣：“手續？就……跟街道或者市場管理處交點管理費唄，有的地方壓根不用，跟城管打遊擊。你問這個乾嘛？你想擺攤？”他瞪大了眼睛，“野子，你不是最要麵子，覺得擺攤丟人嗎？”
以前的林野確實這麼想。但張聖不覺得。任何合法的、能產生利潤的商業行為，都值得研究。
“瞭解一下。”張聖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你覺得，這些攤子，哪家最賺錢？或者說，哪家看起來生意最好，但可能成本控製有問題，或者有提升空間？”
小胖被他問懵了，撓著頭：“這我哪知道……嗯，那邊賣炒粉的老王生意一直不錯，但聽說他老婆總嫌他賺得少，兩口子老吵架。還有那頭賣水果切盒的，夏天生意好，但水果損耗大，有時候不新鮮了還硬賣，我吃過一次拉肚子……”
張聖默默地聽著，腦子裡飛快地分析。餐飲門檻低，但競爭激烈，品控和供應鏈是關鍵。水果切盒，需求存在，但存在食品衛生和損耗痛點……
接下來的幾天，張聖像個幽靈一樣，在老城區各個角落轉悠。他去人才市場，瞭解現在的用工需求和薪資水平；他蹲在便利店觀察趙姐的進貨和銷售情況；他甚至去聽了兩場針對失業人員的免費創業講座，內容淺顯，但讓他對當下的政策扶持和常見創業陷阱有了初步概念。
資訊碎片逐漸拚湊。他發現一個現象：老城區有很多獨居老人，或者雙職工帶小孩的家庭，他們對於乾淨、方便、價效比高的日常用餐（尤其是午餐和晚餐）有需求，但周邊的選擇要麼是重油重鹽的小餐館，要麼是價格偏高的外賣，要麼就是不放心衛生的攤販。
同時，通過和小胖聊天，以及自己觀察，他瞭解到外賣平台抽成高，對小餐館壓力大；而很多家庭式小餐館，老闆兼任廚師、采購、服務員，精力分散，效率低下，在菜品更新、成本控製上幾乎憑感覺。
一個想法逐漸成形。他不需要自己開餐館，那需要大量啟動資金和專業知識。他可以做“聯結器”和“優化者”。
晚上，他又約了小胖。這次，他直接攤開一個小本子，上麵畫著簡單的流程圖。
“小胖，你想不想，除了送外賣，多一份收入？不用你辭職，就用你下午比較清閒的那段時間。”張聖開門見山。
小胖好奇地看著本子：“啥意思？”
“我們做個‘家庭廚房共享’的試點。”張聖指著流程圖，“第一步，找到幾家信得過、手藝不錯、家裡廚房乾淨、下午有時間的小餐館老闆或者家庭主婦。說服他們，在每天固定的時間段（比如下午3-5點），利用自家廚房，額外生產20-30份標準化、乾淨衛生的套餐。菜品不用複雜，一葷兩素一飯，每週定好選單。”
“第二步，我們負責整合訂單。通過微信社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