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慌慌張張的,天塌了有我頂著。”
林天眉頭微皺,遞給朱有福一個眼神。
後者立刻給趙鐵柱遞過去一塊烤肉。
趙鐵柱哪有心情吃肉,他一把推開烤肉,擦了擦額頭豆大的汗珠,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是……是丹塔那邊!出大事了!”
林天心中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丹塔?雲裳老師怎麼了?”
“不是雲裳丹王……哦不,也跟她有關!”趙鐵柱語無倫次地說道,
“是那個據說一直在閉死關的‘丹塔大師兄’白塵,出關了!”
“白塵?”林天眉頭一挑,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名字。
記憶瞬間回到了之前的通天塔內。
當初在通天塔第三層,這個白塵也曾進入,意圖染指那裏的傳承。
當時白塵仗著自己是丹塔首席,不僅想強行搶奪林天發現的機緣,還出言侮辱,甚至動用了陰毒的手段偷襲。
結果被林天用陣法反困,灰頭土臉地被傳送了出去,可謂是結下了死仇。
“那個手下敗將?”
林天冷笑一聲,“他出關又如何?難道還想再找打?”
“不僅如此!”
趙鐵柱急得直跺腳,臉色漲紅,
“他一出關,就對外宣稱,說你在通天塔內使用妖術,竊取了本該屬於他的機緣!”
“還說……說你的煉丹術是旁門左道,玷汙了丹塔的名聲!”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手裏拿著雲裳丹王的‘塔主令’,代掌丹塔!”
“他放話要挑戰你!”
“還要在三天後的‘丹道交流會’上,當眾向你發起‘生死鬥丹’!”
“而且……而且他說,如果你不敢應戰,就要將你逐出丹塔,還要……還要斷了丹王雲裳的續命葯!”
“什麼?!”
林天身上的氣息瞬間爆發,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直接將旁邊的石桌震成了粉末!
“他敢拿老師威脅我?!斷了續命葯是什麼意思?!”
這一刻,林天是真的怒了,殺意在眼中翻滾。
但隨即,他又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不對勁。
雲裳老師乃是丹王,地位尊崇,修為更是靈府境,怎麼可能任由白塵拿著她的令牌胡作非為?怎麼可能需要“續命葯”?
除非……
“老師她……出事了。”
林天聲音冰冷,彷彿來自九幽地獄,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夜色如墨,掩蓋了天樞城的繁華與罪惡。
林天並沒有選擇正門進入丹塔。若是此時正門硬闖,可能會落入對方的圈套。
他換上了一身夜行衣,像一隻幽靈般,避開了所有守衛,潛入了丹塔頂層。
他要親眼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丹王寢宮。
這裏本該是靈氣最濃鬱、最祥和的地方。
此刻卻充斥著一股腐朽的死氣,宛如墓穴。
幾名心腹長老正守在門外,一個個愁眉不展,唉聲嘆氣。
林天利用“鴻蒙法眼”隱匿身形,又施展了龜息之術,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
當看到躺在床上的雲裳時,林天的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此時的雲裳,哪裏還有半分丹王的絕代風華?
她臉色灰敗,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彷彿風中殘燭。
最可怕的是,她的眉心處,有一團黑氣正在不斷盤旋,像是一條貪婪的毒蛇,正在一點點蠶食她最後的神魂之火。
“噬魂魔氣……墨塵!”
林天一眼就認出了這股氣息,眼眶瞬間紅了。
通天塔一役,雲裳為了壓製塔底的墨塵,不惜透支神魂開啟禁製,為林天爭取時間。
而墨塵那個被鎮壓的老魔頭,顯然是趁虛而入,在雲裳最虛弱的時候,給她種下了這種陰毒無比的魔咒!
“是為了我……都是為了我……”
林天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滴落而不自知。
這段時間,雲裳為了幫他,不僅多次出手震懾宵小,更是不惜耗費本源為他煉丹。
正是這些付出,讓她的神魂防禦變得薄弱,才給了墨塵可乘之機。
“該死!”
林天伸出手,想要用自身的靈力去幫雲裳驅毒。
但手剛伸出一半,他又停住了。
不行。
這魔氣已經與雲裳的神魂糾纏在了一起,如同附骨之疽。
若是強行驅逐,雲裳那脆弱的神魂,會瞬間崩碎!
“必須要有溫養神魂的至寶,先護住她的心脈,再徐徐圖之。”
林天腦海中瘋狂搜尋著前世浩如煙海的丹方。
“養魂丹?不行,品階太低,杯水車薪。”
“九轉還魂草?我吃了一部分,而且藥性太猛,她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
“唯有……七彩補天蓮!”
林天眼中精光一閃,彷彿在黑暗中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七彩補天蓮,生於極陰與極陽交匯之地,乃是修復神魂、重塑靈根的無上聖物!
隻要有了它,不僅能救回雲裳,甚至能藉此機會,將那墨塵的魔氣徹底煉化,反哺雲裳!
“可是……這種神物,哪裏有?”
林天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床頭一本攤開的古籍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雲裳平時記錄丹道的筆記,上麵有一頁被折了起來,上麵畫著一株七彩蓮花,旁邊批註著一行小字:
“幽魂裂穀深處,曾見此物。”
“然裂穀兇險,非塔主令不可啟陣,非金丹不可入。慎之。”
“幽魂裂穀!”
那是一個位於天樞城以北的古老秘境,且終年被毒霧籠罩。
裏麵遊盪著無數怨靈和變異妖獸。據傳聞,此地曾是上古戰場。
即便是金丹修士進去,也是九死一生。
但,這是唯一的希望。
“呼……”
林天深深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雲裳,替她掖好被角,然後轉身離去。
既然知道了病因,有了藥方,那就好辦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
進入“幽魂裂穀”,需要特定的傳送陣和令牌。
否則,光是趕路就要半個月,雲裳等不起。
而那個令牌,就是“塔主令”!
現在,那塊令牌,在白塵手裏!
“好一個白塵,好一個大炎王朝。”
林天走出洞府,也終於明白了白塵的算計。
原來,白塵知道雲裳病危,也知道隻有幽魂裂穀能救她。
拿著令牌,就是等於是卡住了林天的脖子。
如果不應戰,他就拿著令牌不放。
甚至以“代塔主”的身份阻撓林天救人,硬生生拖死雲裳。
如果應戰,那正好落入他們的圈套——生死鬥丹,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回到洞府,林天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天哥,怎麼樣?”
眾人立刻圍了上來,看到林天這副表情,大家的心都沉了下去。
“老師神魂受損,危在旦夕。”
林天言簡意賅,聲音沙啞。
“救她的葯,是‘七彩補天蓮’,在‘幽魂裂穀’。而去那裏的鑰匙——塔主令,在白塵手裏。”
“草!那還等什麼?直接去搶啊!”朱有福一聽就炸了。
他把大黑鍋往地上一頓,怒氣沖沖,
“管他什麼大師兄,敢攔著救丹王,俺一鍋拍死他!”
“不能搶。”林天搖了搖頭,
“丹塔有護塔大陣,白塵手裏有塔主令,硬搶隻會讓我們陷入被動,甚至會引發大陣反噬,波及到裏麵的老師。”
“而且,皇室的神機營就在外麵虎視眈眈,等著我們犯錯。”
“那怎麼辦?不能這麼看著”
韓立握緊了手中的重劍,劍柄發出咯吱的聲響。
林天抬起頭,看向丹塔的方向,眼中沒有了之前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
那是獵人看著獵物的眼神。
“他不是想踩我上位嗎?”
“他不是想鬥丹嗎?”
“那我就成全他!”
“他以為他拿著令牌就是贏家?殊不知,這是在自尋死路!”
林天轉過身,看著眾人,身上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煞氣。
“白塵手中的令牌,必須拿。”
“人,必須救。”
“通天塔裡,我念在同門之誼,隻是困住了他。”
“這一次,新仇舊恨,一起算!”
“韓立,有福。”
“在!”兩人齊聲應道,神色肅然。
“準備一下。三天後,我去丹塔殺人拿牌。”
“拿到令牌後,我們立刻出發前往‘幽魂裂穀’。”
林天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龐:
“那裏是絕地,也是我們擺脫皇室監控、快速提升實力的機會。”
李清雪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擦拭著手中的斷劍,眼神堅定。
林天點了點頭,再次看向窗外那座高聳入雲的丹塔。
白塵……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這一場生死鬥丹,我不僅要贏,還要讓你身敗名裂,讓你背後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三天後……”
林天一揮衣袖,轉身走向煉丹房。
“教教那位大師兄……”
“什麼叫……真正的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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