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這煙怎麼這麼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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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明的話一落下來，我愣了一會。
我慢半拍地才反應過來張小明剛纔說了什麼。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張小明要這樣問，但我還是麵無表情地解釋，“冇有。”
我不喜歡男的。
秦驍看起來也不像是喜歡男的。
張小明有些驚訝，“那你為什麼穿老闆的褲子？”
我眨了眨眼。
一條褲子都能認得出來嗎？
“我衣服臟了，借用一下。”過幾天我就回去找房東看看能不能把我行李拿回來，這樣我就不用借秦驍的衣服穿了。
“你昨天晚上住在老闆家裡啊？”
我點頭，“我無家可歸，他收留了我。”
張小明聽著一臉好笑，還忍不住上下打量著我，“老闆是偶爾會撿些小貓小狗回來，但撿大活人，還是頭一回。”
聽起來，秦驍真是個好人。
我這樣想了，也就這樣說了，“嗯，秦驍是個好人。”
張小明聽到這句話，欲言又止，但最終啥也冇說，隻是打哈哈過去了，“走，我帶你去熟悉熟悉醫院。”
我稍微有點瘸地跟在張小明身後走。
張小明走在前麵，一邊走一邊跟我介紹。
“平時老闆不來醫院的，但最近醫院的醫生出車禍了，助理也走了一個，所以老闆纔過來頂一段時間班。”
聽起來，這個醫院好像是個不祥之地。
頓了頓，張小明又突然問我。
“你幾歲？”
“24。”
“那你得喊我一句哥，我25。”說到這裡的時候，張小明特得意地仰著圓潤的下巴回過頭來看我。
真看不出來。
我還以為張小明都比我小呢。
我老老實實喊了句，“小明哥。”
張小明聽得神清氣爽，心情愉悅，像是隻鬥勝的大公雞。
哦，應該是小公雞。
但張小明很快又繼續道，“不過我們老闆比我們都小，今年才二十二。”
“……”
我知道秦驍年輕，但冇想到這麼年輕。
秦驍這麼年輕就開了自己的醫院了嗎？
張小明看了看四周，見冇人在，這才偷偷地把手放到嘴邊小聲跟我八卦，“聽說老闆家裡特彆有錢，他跟家裡鬧彆扭所以才跑來開寵物醫院的。”
張小明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滿眼期待，似乎在等著我給什麼反應。
我點了點頭，給予反應，“嗯。”
張小明瞬間如泄氣的皮球，白眼一翻，“算了，老闆上哪撿了你這個悶葫蘆？”
“一條巷子裡。”
我在心裡默默回答。
張小明大概是放棄跟我說八卦了，他專心帶著我熟悉起醫院來。
醫院不大，但分了好幾個區域。
我看得眼花繚亂。
等進了最後一個房間，張小明摸著裡頭一台特彆大的機器一臉陶醉地跟我介紹，“這是醫院裡的祖宗，千萬不能亂碰。”
但張小明也在摸，而且這台大機器看起來手感很好，白白的，還是磨砂材質的，像是個大型的玩具。
我忍不住也想上手摸摸。
隻不過手還冇有碰到，就聽見張小明長歎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個驚人的數字。
“一台六百萬。”
我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六百萬，夠買三十個李峰了。
等熟悉完醫院佈局，張小明就給我安排了工作。
但很輕鬆，無非就是遛遛狗，掃掃地。
遛狗就是牽著狗在周圍晃悠，然後跟在狗屁股後麵撿狗屎。
我遛了一下午狗，也撿了一下午狗屎。
遛完狗，我回到醫院準備坐會。
屁股還冇有坐到凳子，張小明就捏著鼻子過來了，“你一身狗屎味，出去散散味再進來。”
我拎起衣服湊到鼻子下麵聞了聞，還真是有點味。
“好。”
我起身出去了。
太陽剛下山，天邊泛著大片的紅霞，像是燒著的火。
我蹲在醫院旁邊冇什麼人的過道那，靠著牆壁，偷偷地抽著煙。
廉價的煙嗆得我嗓子眼火辣辣的，止不住地咳嗽。
我怕被人聽見，隻能夾著煙，低頭埋進膝蓋裡，低聲悶咳著。
大概是我咳得太入神，甚至於冇有發現一陣平穩的腳步聲朝這邊而來。
直到一個清亮的男聲從我頭頂落下來。
“看我發現了什麼？”
“我的小員工第一天上班就在這偷懶。”
聽到那個好聽的男聲，我睜著咳到泛淚花的眼睛一下子抬起頭來。
秦驍就站在那，雙手抱胸，身後正好是一盞燈打下來，頭髮絲都好像在發光。
他視線往下移，落到我夾著煙的左手上，挑眉。
“哦，不僅偷懶，還偷抽菸？”
我反應過來，像是讀書時被老師抓住抽菸一樣，迅速想要把手上的煙藏身後。
不過來不及實施，我藏煙的意圖就被秦驍發現了。
秦驍抓住了我夾煙的手。
“想藏？”
“冇收！”
“……”
我想，我得捱罵了。
不過捱罵也是正常的。
誰讓我上班偷懶？
正當我等著捱罵的時候，秦驍在我對麵蹲下來，把“冇收”的煙送進了他的嘴裡，抽了一口，結果被嗆得直咳嗽，眼淚直往外冒。
秦驍忍不住睜著泛著淚花紅通通的眼睛來看我。
“你這煙怎麼這麼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