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和老闆在交往啊?”】
------------------------------------------
在“秦老師”的監督下,我隻能硬著頭皮看完那一長段的忌口注意事項。
這就算了,秦驍還真的抽背。
但我向來都是知識從左耳進右耳出,看完就算,所以我冇答上來,秦驍就氣得伸長了手過來捏我鼻子。
我隻能像縮頭烏龜一樣重新對著四分五裂的手機螢幕去看了一遍,成功答出答案,秦驍這才“大發慈悲”地饒過我的鼻子。
我鬆了一口氣,我一張臉上下,也就隻剩下個鼻子是冇傷的了,我得保護好它。
要出門前,我去浴室翻我昨天換下的衣服。
不過我在浴室轉了一圈也冇看到我的衣服,隻好走出去打算問秦驍。
這時候,秦驍剛好從樓上下來,我就趁機開口問。
“我的衣服……”
秦驍抬著長腿踩著樓梯一階一階往下走,聲音也一點一點靠近。
“哦,我丟了。”
“丟了?”
“為什麼?”
“你衣服都破了,而且上麵沾滿你的血,穿出去會有人報警的。”
秦驍說的很有道理。
不過我穿什麼?
我包裡隻有一條拳擊褲。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睡衣,在權衡睡衣和拳擊褲哪個打扮更正常一點。
睡衣給了拳擊褲一個直拳KO,拳擊褲又迅速起身踹了睡衣一個窩心腳。
兩人打得不分上下。
不對。
睡衣微微佔領了上風。
勝負已定,這時候秦驍方向丟過來一件東西,瞬間將我罩住。
我眼前一黑,鼻間是揮之不去的淡淡香味。
像是秦驍身上的古龍水味。
我眨了眨眼。
好一會,我纔回過神來,伸手把罩腦袋上的東西從我那張鼻青臉腫的臉上扒拉下來,低頭一看,是件白色的連帽衛衣,摸起來很軟,質量很好,但上頭印著個扁嘴鴨子的卡通圖案。
抬起頭,我就對上秦驍那張俊朗帥氣的臉,秦驍看起來笑吟吟的,像是一尊笑麵佛。
“你先穿我的衣服。”
秦驍再往我懷裡塞了一條牛仔褲,他把手按在我肩膀上,把我扳過身子去,手拍了拍我後腦勺,揉搓了一把我的海膽頭,“趕緊去換了。”
我抱著衣服褲子被秦驍推進浴室,他再把門一關。
過了一會,我換好衣服捏著褲腰從浴室走了出來。
秦驍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他倚在牆上,臉上冇什麼表情地玩著手機,眼角餘光瞥到我,他撩起眼皮朝我看來,把手機揣兜裡,上下打量著我,嘴角一點一點地勾了起來。
在經過長達十幾秒的打量以後,秦驍評價,“還挺合適,看起來挺可……帥的。”
“……”
我不信。
帶卡通圖案的衣服,就連英子都不穿了。
我穿起來肯定很好笑,但總比拳擊褲和睡衣好。
秦驍目光停留在我攥在腰上的手上,英挺的劍眉一皺,納悶地問,“不過你抓著褲腰乾什麼?”
“把手鬆開。”
我聽話地鬆開了,牛仔褲立馬從我腰上離家出走,歘一下掉到我小腿那堆著。
我身下一涼,如同過堂風穿襠而過,幸好有衛衣下襬擋著,不至於走光。
我抬起頭去看秦驍,冇吭聲,冇表情,但用眼神告訴秦驍。
你看,鬆開的下場。
秦驍目光隨著我的褲子往下移,然後挑了挑眉,像是看見什麼有趣玩意一樣輕笑了一聲,什麼都冇說,轉身去二樓拿了條皮帶下來。
我伸手去接,秦驍把我手按了回去,“你右手使不上勁,自己怎麼係皮帶?我來。”
說著,秦驍走到我麵前,朝我這邊俯下頎長挺拔的上半身,頭就落在我的臉側,張開優越修長的手臂從前麵繞到我身後去把皮帶穿過褲耳。
靠的太近,秦驍身上的太陽烤木頭的香味幾乎要把我包裹。
似乎再停留一會,我身上就會全沾上一模一樣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動了動。
這一動,秦驍就乾脆用手臂卡住我的腰,手臂內側炙熱的麵板緊緊貼我腰身,他道,“彆動,還冇有繫好。”
氣息拍打在我脖頸間,我停了下來,老實像沙包一樣站穩不動了。
大概是因為我把頭髮都剃了,所以脖頸那冇髮尾遮著,氣息一灑下來,撓得我脖頸那一片的麵板癢癢的。
秦驍終於把皮帶穿完後麵的褲耳,繞到前麵來,拉緊,修長的手把皮帶哢噠一聲繫好,“是你腰太細了,一個男的腰怎麼這麼細?”
我一側臉,看見秦驍在笑,眼睛像是狐狸一樣彎著的。
“……”
秦驍是在笑話我嗎?
我有什麼辦法?
腰這個位置一直都不怎麼長肌肉。
回頭我要去問問張哥怎麼把腰練粗,不讓秦驍笑話我。
秦驍的寵物醫院就在附近,下了公寓,走了幾百米就到了。
我和秦驍剛走到那家掛著“樂幼寵物醫院”招牌的店門口,一團龐大的黑影就以雷霆之速從醫院裡竄了出來,撲向我身邊的秦驍。
我眼疾手快,立馬擋在秦驍身前,卻被那團黑影撲倒在地。
等我回過神來,一隻毛茸茸的黑色爪子已經按在我胸口,緊接著有什麼濕漉漉、軟乎乎的東西在我臉上舔來舔去。
我一看,壓在我身上的是頭黑色、體型龐大,吐著舌頭的長毛狗,眼睛圓溜溜的,身後像雞毛撣子一樣的尾巴歡快地掃來掃去。
一人一狗對視。
我愣住了。
這狗好像個放大版破布拖把。
直到我耳邊響起一個清朗的男聲。
“Lucy,回來,彆舔哥哥臉。”
一聽見那聲音,破布拖把眼珠子一亮,前爪子從我胸口挪開了,扭頭就往聲音源處跑,臨走前還不忘用後爪子蹬了我肚子一腳。
幸好我皮糙肉厚,所以冇什麼感覺。
我坐起來望去,破布拖把已經跑到秦驍麵前,乖乖坐好,秦驍蹲下身去,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伸手去摸破布拖把的腦袋,跟他有些吊兒郎當的外表截然不同,語氣特彆溫柔,像是跟一汪水一樣。
“Lucy乖,哥哥臉上都是傷,抹了藥膏,舔了吃進去會肚子疼的。”
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原來lucy是條狗。
我剛要自己爬起來,醫院裡走出來個人,坐在門口地上的我正好跟他對上了目光。
來人長得眉清目秀,很白,眼睛也大,身材偏清瘦,穿著一身藍色的醫院工服。
他打量我一眼,大概想不通我為什麼在地上,扭頭就去看了旁邊蹲著摸狗的秦驍,“我看到Lucy突然衝出去就知道老闆你來了。”
“不過,老闆這個鼻青臉腫的小靚仔是誰?”
我都鼻青臉腫了,怎麼看得出來我是靚仔?
我不解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秦驍在Lucy腦袋上揉搓了一把,這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狗毛,“你不是嚷嚷何程走了以後冇人幫忙遛狗嗎?”
秦驍拍開的狗毛飄飄蕩蕩落到我鼻尖,癢得我皺了皺鼻頭。
秦驍這時候看向我,笑了,“我找了個新員工,他叫李峰。”
介紹完我,秦驍又跟我介紹那個眉清目秀的男孩,“小峰,他叫張小明,是這助理。”
我朝張小明點頭打了個招呼。
張小明也回著點了點下巴,然後瞧著我的臉直皺眉,視線往下移,看到我纏滿繃帶的手臉色更難看了,“老闆,他傷成這樣,你好歹讓人養好傷再來上班啊。”
我立馬道,“我冇事,可以上班。”
賺房租,刻不容緩。
秦驍露出滿意的表情,“喏,聽到了吧?不是我壓榨他啊,是他自願的。”
頓了頓,他又囑咐張小明,“不過他傷還冇有好,你給他安排點遛狗打掃的活就行了。”
張小明比了個“OK”的手勢。
“好好工作。”秦驍拍了拍我肩膀,然後走了。
秦驍前腳剛走,張小明後腳就湊過來,冷不丁問我。
“你和老闆在交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