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怎麼知道我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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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乾什麼了?怎麼把床睡塌成這樣?”
房東拿著修理工具,對著散架的鐵架子床直歎氣。
我和秦驍像是鵪鶉一樣站在旁邊。
我用腳碰了碰他,示意他出聲。
秦驍又用胳膊肘戳戳我,讓我出聲。
好吧,兩個人都不敢出聲。
我們乾的事情有點說不出口。
修是修不好了,床架都斷了幾根,和房東商量過後,我們打算自己掏錢買張新床換上。
至於舊床,房東也不要了,我和秦驍把床給拆了,木板之類的丟了,留下鐵架子。
我們再跟房東借了個推車,把鐵架子拉去廢品回收站賣了。
一共賣了三十五塊錢,結果我和秦驍一出廢品回收站就碰上路邊賣烤紅薯的。
那香味隔得老遠就飄過來了,秦驍聞著都走不動道。
我們挑了一根烤紅薯,結賬的時候一問才知道,一根就要十五塊錢。
等走遠了,秦驍無比痛心地歎了一口氣,“我們碰上殺豬盤了。”
我哭笑不得,的確是“殺豬盤”。
但是殺“饞豬”的盤。
我把熱氣騰騰的烤紅薯掰成兩半。
我一半,秦驍一半。
我倆一人捧著一半的烤紅薯走到附近的公園長椅那坐下來吃。
今天是週末,公園裡不少一家人和情侶就在我們麵前來來往往。
秦驍慢條斯理地吃著烤紅薯。
我埋頭大口吃著,我看不得彆人一家人幸福美滿,我會聯想到我糟糕的家庭。
一陣微風而過,秦驍忽然道,“等春天了,我們就一起回你老家。”
聽見這句話,我終於從烤紅薯裡抬起頭,“回我老家乾什麼?”
秦驍抬手替我抹掉嘴角的一點黑漬,“英英說的,讓我們春天的時候回去,那時候你們老家的油菜花開了,一大片一大片都是黃澄澄的,特彆漂亮,而且啊,她還說要帶我們去下河摸魚,堆土窯烤紅薯給我們吃。”
我聽著輕笑一聲,“那都是小孩子才乾的事情。”
秦驍笑了笑,“一想到是跟你一起做,我就很期待。”
烤紅薯香糯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但我卻有點咽不下去。
要等到春天的到來。
那得熬過冬天才行。
我會死在這個冬天嗎?
吃完烤紅薯,我和秦驍就散步去了附近的傢俱城。
因為我冇打算住很久,所以我看的都是便宜的單人床。
秦驍自己一個人溜去旁邊逛了半天,然後又溜回來,神秘兮兮地拉著我走到隔壁去。
我正好奇秦驍想乾什麼,秦驍已經拉著我到了一張大床前。
“買這張,我送你。”
我看了一眼,這是張雙人床。
我現在聰明多了,當然知道秦驍打什麼主意。
我撩起單眼皮去看秦驍,“你家的線路還冇有修好嗎?”
秦驍湊過來,嘟囔著暗示我,“修是修好了,但我不想一個人住。”
“要是有人跟我一起住就好了。”
秦驍的暗示都快要甩我臉上了。
我假裝聽不懂,故意反問,“世界上還有叫‘有人’的人嗎?”
秦驍終於忍不住,小小地瞪了我一眼,似乎在不滿我的假裝聽不懂,可很快,他又蔫了吧唧地把‘凶狠’的目光收了回去,伸手戳著我,“有冇有人叫‘有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叫李峰,我就想跟這個叫李峰的一塊住,哦,是木子李,峯迴路轉的峰,彆聽錯了。”
我也冇忍住,笑了出來。
因為秦驍太可愛了,所以我很惡劣地繼續逗著秦驍,“你自己說,喊我回去,你就是狗的。”
誰知秦驍不按套路出牌,眼睛一亮,“你怎麼知道我是狗?”
說著,秦驍立馬抱著胳膊俯下高大的身子低頭像頭狗一樣往我頸窩裡拱,一邊拱還一邊小聲地學著狗叫,“汪汪汪。”
我被秦驍拱得站都站不穩,嘴角也快要壓不住地往上揚。
秦驍這樣子跟Lucy一模一樣。
我實在被拱得受不了,隻能放棄抵抗,揚起嘴角,一把抓住秦驍的胳膊,“行了,哪有一米**的狗?”
秦驍撩起眼皮看我,眨了眨眼,眼神亮晶晶的,“現在願意跟我回去住了?”
我搖了搖頭。
秦驍太好了。
和那麼好的人一直在一起,我會陷下去的。
秦驍也絲毫不失望,他冇所謂地聳了聳肩,“不想回去住那也沒關係,大不了我留在你這住,反正結果都一樣。”
“……”
收回我的話,秦驍是癩皮狗。
等銷售員過來問我要買哪張床,我想了想,然後伸手指了指那張雙人床,“買這張。”
雖然大了點,可能有點占位置,但秦驍喜歡。
秦驍喜滋滋地望向我,嘴角抿著往上翹,得意到身後好似長了條尾巴正在東搖西晃。
我有些不好意思,乾咳一聲,“的確挺舒服的。”
買單的時候,我要掏手機掃碼付款,秦驍攔住了我,拿出一張卡遞給銷售員。
“床是我弄壞的,應該是我來付錢。”
我又把秦驍的手拉了回來,“我也有責任。”
“我責任大一點啊,你又冇動。”
“……”
直到我發現銷售員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們,我才意識到,我和秦驍的話好像有點奇怪。
好吧。
不是好像。
就是很奇怪。
最後還是秦驍付的錢。
因為我怕我再攔,秦驍得當場跟我“案件重演”來細分究竟是誰的責任。
傢俱城有送貨服務。
但因為我住的地方冇有電梯,得爬四樓樓梯,送貨師傅不太願意送,所以我還給送貨的師傅加了三十塊。
雖然自己搬也可以,不過我一個人搬不上樓,肯定要秦驍幫忙。
我捨不得秦驍累,還是掏錢吧。
不一會,床和床墊就送到了。
安裝是要另外收錢的,這個我會,所以我把師傅送走以後擼起衣袖就乾。
但我明顯高估自己了。
安裝床要擰螺絲,擰螺絲就有點難倒我了。
我手笨,擰半天擰不上。
秦驍剝了個橘子,蹲下來,往我嘴裡餵了一瓣,然後問我甜不甜。
我點了點頭。
反正秦驍喂的橘子都挺甜的。
秦驍就把剩下的橘子一瓣瓣地餵給我,結束了捲起衣袖,接過我手上的螺絲刀,“給我個機會在未來男朋友麵前露一手。”
“……”
未來男朋友。
這個頭銜越來越長了。
秦驍動作的確比我利索,不一會就把一張床給安裝好了。
本來屋子就不大,放了這麼張大床,顯得這個屋子更加小的可憐。
自從秦驍來了,這個屋子似乎就冇空過。
當然,不止是屋子。
我的心也很滿。
滿到快要溢位來了。
沉甸甸的,很安心。
等檢查完床安穩了,秦驍得意地回過頭,朝我拋了個媚眼,“我厲害吧?”
“嗯。”我點了點頭。
秦驍似乎很不滿我的回答,“不要光‘嗯’啊,你要說說彆的。”
“說什麼?”
秦驍很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地道,“例如秦驍真厲害啊,好帥啊,愛上你了之類的。”
我聽完沉默了半天,實在忍不住問秦驍,“我能不能不說?”
我真的說不出口。
我的臉皮還冇有厚到可以說這種話。
秦驍歎氣,然後一臉冇辦法地道,“那就親一個吧。”
這個明顯比上一個要容易做到。
我聽話地走了過去,在秦驍嘴角親了親。
親完以後,剛纔還一臉不高興的秦驍立馬按耐不住地露出了馬腳,嘴角翹得高高的,
看著秦驍那一臉奸計得逞的表情,我才恍然大悟。
秦驍又騙我。
到底誰纔是大騙子啊。
鋪上新床單,我和秦驍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軟寬敞的大床上。
這個床的確很大,可以滾三圈。
李英英應該很喜歡。
我也應該給李英英買張很大很大的床。
可以的話,我還想給李英英買間房,這樣李英英就有一個家了。
但我冇錢。
李英英有點倒黴,攤上我這個冇用的哥哥。
“早知道買單人床了。”
旁邊的秦驍突然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我從自我鄙夷中抽離出來,扭頭望向躺在我旁邊的秦驍,“為什麼?”
“雙人床,我要滾一圈才能抱到你。”
秦驍在床上滾了一圈,最後滾到我身邊,張開胳膊,將我穩穩地摟進懷裡,“但單人床,我隻要一轉身就能抱到你了。”
聽著秦驍的話,我心臟撲通撲通跳著。
心臟越跳越快,心裡的衝動也越演越烈。
在心臟膨脹最頂峰,我一個翻身把秦驍壓在身下。
秦驍一動不動,臣服一般笑吟吟地躺在那,“你想乾什麼?”
我眨了眨眼,認真地說出我的想法,“接吻。”
秦驍嘴角漾開一抹溫柔,朝我張開雙手,“來。”
我順勢俯身,伸出手撫上秦驍的臉,即將低頭親上秦驍的時候,一陣來電鈴聲打斷了我們。
我僵了僵,然後爬起來,提醒秦驍,“接電話。”
這個鈴聲,是秦驍的。
秦驍臉立馬垮了下去,他不情不願地去接了電話。
趁著秦驍去接電話,我就去了旁邊倒水喝。
一杯接一杯地灌水,企圖讓自己冷靜一點。
從頭到尾,秦驍都黑著一張臉,冇說兩句就掛了。
掛完電話,秦驍踢踏著拖鞋朝我走來,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是小張打電話來,說其他醫院想轉過來一台骨科手術找我做,問我要不要接。”
“可我現在不想回醫院。”
“我隻想跟你待在一起。”
聽著秦驍在我耳邊的嘀咕,我似乎幻視Lucy就在我身邊。
之前我在醫院,Lucy就是無時無刻都黏在我身邊汪汪汪的叫個不停。
看不見人就開始悲傷的哀嚎。
總而言之,非常黏人。
而現在,秦驍也好黏人。
好吧。
以前秦驍也挺黏人的,隻不過現在更黏人了而已。
其實秦驍黏著我,讓我覺得心情挺好的,這有種我被需要的感覺。
李英英太獨立了,什麼事情都可以自己辦的妥妥噹噹。
我經常偷偷的難過傷心呢。
現在好了,我的世界多了個秦驍。
隻不過秦驍是個幼稚鬼。
幼稚鬼左思右想,突然靈機一動,“小峰,要不然我把醫院關了?”
我立馬按住秦驍的手,“我陪你回醫院。”
就因為這點小事就要關醫院?
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