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親了我,要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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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的燈也應聲亮了。
我回過頭看了看跟在我身後的秦驍。
樓道明亮的光線下,秦驍身上穿著我的運動服,嘴角和臉頰都帶著傷,皮貼著優越的骨相,棱角分明,輪廓線條流暢硬朗,還是很帥。
我每次打完拳,臉腫得跟豬頭一樣。
我想,這大概就是臉的區彆。
秦驍盯著我,似乎正等著我開門,然後跟我一塊進去。
我直截了當地問秦驍,“你為什麼不回你家休息?”
我已經給秦驍在休息室處理完傷了,現在秦驍最需要的就是好好地休息。
很顯然,我家不是個適合好好休息的地方。
聞言,秦驍那張帶著傷的英俊臉上立馬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彷彿我是個過河拆橋的大壞蛋,“你都對我那個啥了,你還想不負責啊?”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那個啥是哪個啥?”
秦驍跟李英英總愛說我聽不懂的話。
有時候我真懷疑我跟他們是不是生活在同一個地球。
秦驍黑著臉,幽幽盯著我,然後伸手指了指他的嘴。
我恍然大悟,“你嘴角還疼?我那有個藥膏很管用。”
秦驍無力地翻了個白眼,“我嘴角不疼,但我現在心臟不舒服了。”
聞言,我立馬伸手拉著秦驍就要下樓,“你被打到心臟的位置了嗎?這個挺危險的,走,去醫院。”
但我拉了秦驍幾下,冇拉動。
我不解地回過頭去看秦驍。
秦驍一臉無奈地看著我,“李英英這麼機靈,你怎麼反應這麼遲鈍?”
“你們到底是不是親兄妹?”
“……”
當然不是了。
哦,不過,秦驍似乎不知道我和李英英冇有血緣關係。
李英英其實是那個男人帶回來的情婦的女兒。
但冇多久,情婦就丟下她女兒跑了。
那個男人把李英英丟出去,我又把李英英撿回來。
但這個節骨眼,李英英跟我是不是親兄妹好像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秦驍的身體。
所以我耐心地跟秦驍再度道,“去醫院。”
又拉了一次,還是冇拉動。
秦驍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輕輕一拉,把我拉到他麵前。
當然,秦驍一般拉不動我。
我讓他的。
誰讓他受傷了?
秦驍俯下身,伸出長胳膊,從我身後抱住我,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我背後,“李峰,你非得逼我把話說明白?我心不舒服,不是被打了,是因為你想趕我走。”
我解釋,“我冇有。”
出租房的床是鐵架子床,已經很破舊了,一轉身就會咯吱咯吱響。
秦驍要是留下來,肯定睡不好。
秦驍似乎不願意聽我解釋,他冷哼一聲,“你就是趕我走。”
說完,他側了側臉,將嘴唇貼在我耳邊,對我小聲地道,“你親了我,我是第一次,所以你得對我負責。”
秦驍的氣息撲灑在我耳朵到脖頸那一塊最敏感的位置,癢癢的,熱熱的,跟觸電一樣。
再加上那聲音富有磁性,特彆好聽,跟帶著鉤子一樣,幾乎要勾走我的魂。
幸好我理智線上,冇有被秦驍的“美色”誘惑到丟了魂,我隻需要十五秒就聽出了秦驍話裡的謊言。
我麵無表情地道,“你撒謊。”
秦驍一怔。
“你不是第一次。”
我認真地指出秦驍話裡的漏洞,“你上次不也親我了?”
所以算起來,不是第二次嗎?
秦驍真把我當Lucy了嗎?
Lucy是隻記性很差的狗,剛吃完飯,十分鐘以後就忘記了,又撒潑打滾求著添糧。
秦驍立馬糾正我,“哪一樣?上次冇伸舌頭!網上說冇伸舌頭不算接吻!”
說著,他掏出手機,還特意開啟他的搜尋軟體,翻到一個帖子遞到我麵前給我看,“你看!”
我湊過去一看,秦驍還真是冇騙我。
那是條帖子。
帖主問一不小心和朋友接吻了怎麼辦。
但底下很多網友說,冇伸舌頭頂多是嘴碰嘴,不是接吻。
“……”
我還真不知道,原來嘴碰嘴和接吻不是一回事。
那秦驍說這是他第一次,好像也對。
不過我仔細回想了一下休息室裡發生的事情,突然想起來了什麼,然後立馬轉過臉去反駁,“那是你先伸的。”
剛開始我隻打算嘴唇碰嘴唇而已。
但秦驍非得伸,那我也隻能學著他伸。
要不然顯得我好像很不合群。
向來牙尖嘴利的秦驍突然臉一紅,然後很無理取鬨地強詞奪理,“不是你先親我,我怎麼會伸?”
“反正你要負責的。”
秦驍明顯就是耍賴。
“哦。”
我麵無表情地應了一聲,眨了眨眼,把我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可我怎麼負責?男的和男的就算親嘴伸舌頭那應該也不會懷孕……”
負責,那也應該有責給我負啊。
親幾下,除了浪費了點時間,其他的,秦驍似乎也冇損失。
秦驍是男人。
不會生孩子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秦驍那張英俊的臉竟越來越難看,他氣得伸手捏住我鼻子,“李峰啊李峰,你得有孩子才願意負責嗎?你是不是親完不認賬?打算拍拍屁股就走人?你覺得我是這種隨便可以親的人嗎?”
我被捏著鼻子,有點喘不過氣來,隻能帶著鼻音悶悶地回答,“……也不是。”
我冇有拍拍屁股走人。
我給秦驍上藥了。
我哪裡知道秦驍會纏著我,要我負責?
他親完我就跑,我也冇有讓他負責。
秦驍真的有點壞。
秦驍聽見我的話心情大好,鬆開捏著我鼻子的手,翹著還帶著淤青的嘴角催促我道,“那就開門,我要進去睡覺了,我快要困死了。”
我看著秦驍嘴角那處淤青,心裡很不是滋味,所以也冇繼續跟秦驍理論,而是拿出鑰匙開門。
門一開啟,秦驍就自來熟地抬腳走了進去,脫了外套,疲憊地往鐵架子床上一躺。
他早在拳場休息室裡洗過了,但我冇有。
我拿了身睡衣就去洗澡了。
等我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秦驍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他睡得很熟,一動不動,長手長腳微微蜷縮在狹小的鐵架子床上,明顯睡得不太舒服。
而且,秦驍連被子都冇蓋,大大咧咧地敞著。
還不如李英英省心。
李英英睡覺都不會忘記蓋被子的。
我喉嚨有點癢,怕咳嗽聲吵醒秦驍,隻能忍著不發出聲音,小心翼翼地抬腳走過去。
走到床邊,我彎下身,拿起被子打算給秦驍蓋上。
這時候,床上的秦驍突然睜開了眼。
對上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我愣了一下。
秦驍忽然笑了笑,“被我抓住了吧。”
我還冇有回過神來這是什麼意思,秦驍剛勁有力的兩條長腿一抬,勾在我腰上,直接把我往床上一拽。
我對秦驍冇設防,所以身子就跟著秦驍的動作往下倒。
我倒下去的時候,鐵架子床咯吱咯吱地晃動,像極了在抗議它這把年紀、這個身板不應該承受兩個成年男人。
但我現在冇有時間理會它的抗議。
因為在一陣天旋地轉以後,我倒在了床上,被秦驍抱在了懷裡,和秦驍麵對麵地躺著,兩個人中間的距離,不到一根手指。
這個距離,我甚至於可以數清楚秦驍的眼睫毛有幾根。
準確來說,以這張床的尺寸,我們也隻能這樣貼著躺。
我跟秦驍交換著呼吸,過了好一會,我才後知後覺地問秦驍,“你抓住了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