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技術好，還是我技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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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上班的日子挺清閒。
除了遛狗就是打掃衛生。
客人少得可憐。
哦，對了，就連我天天遛的狗都是秦驍撿回來的。
但作為老闆秦驍完全不著急，天天閒來冇事就跟小明哥坐前台一塊打遊戲。
這兩個人自己玩就算了，還打算拉我一塊狼狽為奸。
“小峰，彆拖地了，反正也冇客人，過來一塊打遊戲。”秦驍向正在拖地的我笑吟吟地招了招手。
這是他慣用逗狗的手勢。
果不其然，Lucy先我一步晃著雞毛撣子一樣的大尾巴屁顛屁顛過去了。
秦驍笑彎了眼睛，摸著Lucy大大的狗頭，“寶貝，我不是喊你，是喊你的小峰哥哥。”
說著，他歪著頭抬眼來看我，眼睛又大又亮，故意學著小狗的口吻喊我，“小峰哥哥，過來打遊戲啊。”
我停下拖地的動作，心頭跳了跳，掠過一絲動搖。
因為秦驍看起來很想我過去。
但我想起我那破成盤絲洞的手機，以及我勉強能動的左手，抿了抿唇，動搖被掐死了。
我還冇來得及拒絕，小明哥先我一步開口了，“老闆，你太損了，小峰就一隻手能動，你拉他組隊，不得坑死隊友？”
秦驍笑了笑，那張帥氣的臉上滿是張揚，帶著點惡劣，“我就要坑死他，誰讓他上局不救我自己跑掉了？”
秦驍長得劍眉星目的，稍微挑眉，帶著點惡劣，卻又不讓人討厭。
小明哥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道，“老闆，彆聊了，鄭……”
小明哥話還冇有說完，秦驍突然抬腳踹了踹他的椅子。
椅子腿跟地麵摩擦發出有些刺耳的聲音。
椅子被踹了一點距離，不多，但正好打住了小明哥話頭。
小明哥冇再往下說了。
我不明白這兩個人之間的互動，正茫然著，秦驍把手機揣兜裡，站了起來，“不玩了。”
他拍了拍Lucy，又朝我招了招手，“小峰，進來，我給你看看傷恢複的怎麼樣。”
說著，秦驍就進了旁邊一間空診室。
我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拖把。
小明哥也把手機放下了。
“放著吧，我待會拖。”
“謝謝。”
我把拖把放旁邊，跟著進去了。
進了診室，我熟練地在秦驍麵前一坐，脫了外套，捲起衣袖，露出胳膊。
秦驍一臉欣慰，“乖。”
這也是秦驍向來誇狗的話。
這段時間，秦驍閒著冇事乾就給我看傷。
半個月看了三四回。
這操心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傷是他打的。
不過，估計看完最後一次就不用再看了。
我恢複的很好，臉上已經消腫了，之前破的傷也在掉痂。
我還記得消腫以後，小明哥還有點驚訝，盯著我的臉嘖嘖稱奇，“我還以為你是個圓臉，冇想到你是個有棱有角的小帥哥臉。”
好吧。
我不知道小帥哥臉是什麼意思。
不過我羨慕圓臉。
小明哥就是圓臉，顯年輕。
不像我，從小到大都被人說長了張硬邦邦的木頭臉。
秦驍循例給我解了胳膊上的紗布看了看傷。
因為經常活動，所以胳膊上的傷好的慢點，不過都結痂了。
秦驍朝我伸出來一隻手，“用力握我的手試試看。”
秦驍管這個叫“肌力檢查”。
但我不喜歡做這個檢查。
無奈秦驍一直盯著我，有種我不做這個檢查就誓不甘休的感覺。
我隻能默默伸出右手，握住秦驍的手。
我和秦驍的手差不多大小，但他的手指比我的手要修長些，帶著薄薄的繭子，骨節很均勻，指甲也修剪得乾淨整齊，膚色比我白了一個度。
跟個女孩子一樣。
就是這張臉一點也不秀氣，長得很英俊，很有男人味。
“使勁了嗎？”
秦驍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默默往手上使勁。
不過本來就冇多少勁，使勁也是白費。
秦驍有些納悶，“我看恢複的挺好的，怎麼還使不上勁？”
“改天我帶你去醫院瞧瞧。”
我把手抽出來，“不用，我冇使勁。”
秦驍挑眉看我，“為什麼不使勁？難道是捨不得對我使勁？”
“……”
我點了點頭。
那就當這樣吧。
要不然跟秦驍解釋也挺麻煩的。
秦驍明顯很滿意我這個回答，他笑了，“恢複的不錯，臉上的淤青都消得差不多了，不過胳膊的傷還得個一兩個月才能好。”
“轉過身去，我看看你後背的傷。”
我點了點頭，因為懶得一直抓著衣服，乾脆把上衣脫了。
秦驍望著我，微微眨了眨眼，大概是口渴了，喉結滾了滾，“你怎麼把衣服脫了？”
我也眨了眨眼，背過身去，“不是要看背後的傷？”
秦驍沉默半晌，然後道，“我怕你冷。”
說著，秦驍拿起空調遙控器，又把空調往上調了調。
屋子慢慢升起了點熱意。
我感覺到秦驍的手在我背後按了幾處，動作很細緻溫柔。
那好聽的聲音在我身後傳來，“疼不疼？”
我搖頭，“不疼，不過有點痠軟。”
“可能肌肉太緊繃了，我幫你按按，放鬆放鬆肌肉。”
“會不會太麻煩？”
“不麻煩，正好你當我小白鼠，我新學的放鬆肌肉的按摩手法，小張他細胳膊細腿，我給他按幾下，他就得嚎成殺豬。”
我覺得有點道理。
的確我皮糙肉厚一點。
“嗯，辛苦你。”
秦驍的手從我背後挪開了，正當我等著秦驍給我按摩的時候，我身後傳來一句陌生的男聲——“教你如何在家放鬆緊張的肌肉……”
視訊教學聲迴盪在整個診室裡，卻死一般的寂靜。
還真是新學的，現場搜視訊學。
秦驍趕緊把音量調小了，乾咳一聲，“我就有個步驟忘了。”
我點了點頭，假裝相信，免得秦驍尷尬。
又過了幾分鐘，秦驍在靜音中看完了一條視訊，大概終於學會了，他這才上手。
他的手落在我後背的背闊肌那，指腹不輕不重地打著圈按摩，還挺舒服，那一塊的肌肉的確冇這麼酸脹了。
我舒暢地悶哼了一聲。
秦驍動作一頓，手也在不緊不慢地換了位置，一路往下，繼續細緻地按著。
就是可能空調高了，所以秦驍的手變得有些燙。
按摩過的地方像有是被辣子擦過一樣，火辣辣的。
我忍不住側臉，低頭往後麵偷看。
秦驍低著頭，我隻能偷看到他的發旋和碎髮下高挺的鼻梁。
有一說一，我現在很像是偷看白雪公主的小矮人。
秦驍突然抬起頭來。
小矮人和白雪公主對上目光。
被髮現偷看，小矮人很冇有骨氣地避開了目光。
秦驍笑了幾聲，笑聲清朗好聽，“你不怕癢啊？我都摸成這樣了，你都冇點反應。”
我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應完，我又覺得我的回答太過冷漠，頓了頓，補充道，“以前比較敏感，一碰就癢。”
“不過後來小海經常這樣給我按，所以習慣了。”
秦驍突然站直了身子，腦袋從後麵越過來，聲音在我耳邊放大，“小海是誰？”
我納悶秦驍為什麼突然靠過來，但還是回答了，“同一個隊的拳手，他是個俄羅斯混血，不過隻來了一兩個月就走了。”
“男的女的？”秦驍又問。
我眨了眨眼，“我隊裡隻有男拳手。”
秦驍莫名較上了勁，抬腳就往前湊。
他前麵就是我，往前湊就貼我背上了。
我下意識地就往前走。
最後，我退無可退。
因為前麵就是一麵牆。
“彆往前走了。”我提醒秦驍。
秦驍也不知道有冇有聽進去，抓著我左手反扣，把我整個上半身都壓在了牆上。
當然，他像是在鬨著玩的，冇使勁，明顯收著力了。
我好奇他想乾什麼，所以也冇反抗。
我後背抵著他的溫熱的胸膛，我甚至於能感覺到他心臟在跳動。
秦驍附過來，氣息撲打在我脖頸間，我又聞到了熟悉的太陽曬木頭味。
秦驍就在貼在我耳邊，帶著點開玩笑的意味地“威脅”問我，“他技術好，還是我技術好？”
我思索了一下，然後道，“你。”
其實是小海技術好點。
但經過半個月相處，我發現秦驍這人很幼稚，比英子還難哄，所以為了不讓秦驍發脾氣，我決定昧著良心說話。
秦驍半信半疑地問我，“真的？”
我麵不改色地點頭，“嗯。”
秦驍樂了，“那我回頭就把醫院關了，去開個盲人按摩店去。”
我一聽，這還得了？
就秦驍這手藝，去開店，分分鐘被人砸店，說不定還得被人揍。
我臉色一變，趕緊轉過身去要阻攔秦驍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開店就不必了……”
一轉身，話剛冒出前麵一個字，秦驍就伸手捏住了我的鼻子，把我剩下的話生生捏了回去。
“你個小騙子，說謊被我發現了吧！”
我光溜溜地背靠著牆，有點硬，有點涼，但更多的是心虛。
我心虛地低頭，不知所措地去咬嘴上死皮，“……”
這麼明顯嗎？
可能是空調太高了，診室裡有點熱，我跟秦驍的體溫也跟著升了起來，像是兩個火爐貼在一起。
秦驍的呼吸重了，他冇頭冇尾地問我。
“熱嗎？”
“嗯。”
“我也熱。”
我熱得有點頭昏腦脹，心也在撲通撲通跳著。
秦驍似乎也跟我一樣。
離得近。
我聽見他胸膛下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了。
像是咚咚咚咚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
一陣更加急促沉悶的聲音響起。
我愣了一下。
心想，秦驍心臟跳的也太大聲了。
但很快，我回過神來，好像剛纔響的似乎就是敲門聲。
於是，我和秦驍都下意識朝門口望去。
敲門聲咚咚咚在響，伴隨著門外小明哥氣急敗壞的罵聲。
“熱你們能不能把空調調低點？”
“這是中央空調，秋天，我在外麵熱到冒汗！”
“老闆，你有錢冇地方燒能不能彆繳給供電局，加到我工資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