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玉簡的秘密------------------------------------------(一),在原地站了很久。,他才收回目光,低頭打量手裡的東西。玉簡通體溫潤,觸手生溫,表麵隱隱有流光遊走,一看就不是凡物。,做過AI,接觸過各種高科技產品。但這種修仙世界特有的“玉簡”,他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係統,”他在心裡問,“這東西怎麼用?”“玉簡需以神識讀取。宿主目前無修為,無法主動釋放神識,但可嘗試將玉簡貼在眉心,係統可輔助解析。”。,像有一縷清泉流進腦海。緊接著,大量資訊如潮水般湧來——靈草的名稱、外形、生長環境、藥用價值、采集方法、儲存技巧……密密麻麻,成千上萬,比那本破書詳儘百倍。,趕緊把玉簡拿下來。“資訊量太大,宿主當前腦域開發程度有限,建議分批次讀取。”係統的聲音適時響起。,深吸幾口氣,等眩暈感過去,才小心翼翼地把玉簡揣進懷裡,貼身放好。,他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誰會無緣無故送給他一份完整版的《百草綱目》?
他想到了老陳。那個給他餅子、告訴他規矩、最後被拖出去的老藥奴。但老陳被拖走那天他親眼看見了,渾身是血,一動不動。那樣的傷,怎麼可能活下來?
不是老陳。
那會是誰?
他翻來覆去想了很久,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夢裡,他看見那個背影轉過身來,臉卻模糊不清,像隔著一層霧。那人張嘴想說什麼,他卻一個字都聽不清。他拚命往前跑,想靠近些,卻怎麼跑都跑不到跟前。
然後他醒了。
天已經矇矇亮,刺耳的鑼聲在營地裡迴盪。
他爬起來,摸了摸懷裡的玉簡,確認還在,才起身去排隊。
(二)
這一天在礦洞裡,丁哲心不在焉。
他一邊揮鎬,一邊在腦子裡回想昨晚從玉簡裡讀到的那部分資訊。雖然隻是匆匆一瞥,但他記住了上百種靈草的特征。
其中有一種叫“凝血草”的低階靈草,引起了他的注意。
凝血草,性溫,味甘,可入藥。主要功效是止血生肌,是煉製基礎療傷丹藥“止血散”的主料。這種草生長條件不苛刻,喜陰喜濕,在礦洞深處偶爾能見到。
更重要的是,玉簡裡提到,凝血草可以通過“嫁接”的方式與另一種叫“止血藤”的靈草雜交,培育出藥效更強的變種。
嫁接。
這個詞讓丁哲眼睛一亮。
前世他雖然是個程式員,但老家在農村,小時候跟著爺爺種過地,對嫁接、扡插這些農業技術多少瞭解一些。如果能把現代農業技術用到靈草種植上……
他越想越興奮,揮鎬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傍晚收工,他破天荒地超額完成了任務——挖了七塊靈石,比定額多了兩塊。
交完靈石,他端著粥碗蹲在角落裡,繼續翻看那本破書(玉簡他不敢隨便拿出來,怕被人盯上)。書雖然殘破,但正好有凝血草和止血藤的介紹,和玉簡裡的內容相互印證。
止血藤,喜陽,多生於山崖石縫,藤蔓可入藥,與凝血草藥性相補,二者合用,止血效果倍增……
他盯著這兩段介紹,腦子裡開始構思。
如果把止血藤嫁接到凝血草上,能不能培育出一種兼具兩者優點的全新靈草?既能快速止血,又能促進傷口癒合,藥效翻倍?
如果能成功,這種靈草的價值將遠超普通的凝血草。
“係統,”他在心裡問,“這個想法可行嗎?”
係統沉默片刻:“理論上可行。但宿主目前無修為,無種植經驗,無實驗條件,成功率不足10%。”
“10%就夠了。”丁哲說,“總比0%強。”
(三)
接下來的日子,丁哲像上了發條一樣。
白天在礦洞裡揮鎬挖礦,晚上藉著月光研讀玉簡和破書,把所有關於靈草種植、采集、儲存的知識都記在腦子裡。他還偷偷觀察礦洞裡的環境,尋找適合靈草生長的地方。
終於,在第七天,他在礦洞深處一條廢棄的岔道裡發現了一個天然岩縫。
岩縫約莫一人寬,往裡走兩三丈,豁然開朗——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天然石室。石室頂上有個碗口大的洞口,正午時分有陽光透進來,地上還有一汪從岩壁滲出的泉水,彙成一個小水窪。
光線,水源,隱蔽。
簡直是完美的種植基地。
丁哲蹲下來,用手指挖了挖地上的土。土是黑色的,濕潤,帶著一股腐殖質的味道。他撚了撚,滿意地點點頭。
這土,能種東西。
接下來的幾天,他每天下礦後都會偷偷溜到這裡,清理碎石,平整土地,用石頭壘出幾個簡易的種植槽。他還從礦洞外偷偷帶進來一小包腐葉土,混在原有的土裡,增加肥力。
一切準備就緒,隻差種子。
凝血草的種子不難找。礦洞深處偶爾能見到野生的凝血草,他悄悄采了幾株,把種子收集起來,種在石室裡。每天澆水,記錄生長情況。
但止血藤的種子就難了。止血藤喜陽,多生於山崖,礦洞裡根本冇有。想搞到止血藤,必須去地表。
丁哲把目光投向後山。
後山有妖獸,有月光狼。上次他差點死在那裡,是二狗用命救了他。
但現在,他必須再去一次。
(四)
這一天,丁哲破天荒地冇有交夠五塊靈石。
他故意少交了一塊,被王虎抽了一鞭子,罰跪在營地中央到半夜。等所有人都睡了,他才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摸到營地邊緣。
夜很深,月亮被雲遮住,到處黑漆漆的。
他深吸一口氣,貓著腰,往後山的方向摸去。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他謹慎得多。他不敢走大路,專挑亂石和灌木叢的陰影走,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聽一聽動靜。手裡攥著一根削尖的木棍——雖然他知道這東西對妖獸根本冇用,但拿著總覺得安心點。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那片熟悉的灌木叢出現在眼前。
月光下,灌木叢靜靜立著,葉片泛著微微的銀光。他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麵,屏住呼吸,仔細打量四周。
灌木叢深處,隱約能看見一雙幽綠的眼睛。
月光狼還在。
那畜生趴在地上,腦袋枕著前爪,似乎在打盹。月光照在它身上,皮毛泛著銀灰色的光澤,比上次看到的更加猙獰。
丁哲一動不動,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始慢慢移動,繞過灌木叢,從側麵往後山深處爬。
爬了約莫幾十丈,眼前出現一片陡峭的山崖。崖壁上爬滿了藤蔓植物,在月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
止血藤。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葉片呈掌狀,邊緣有鋸齒,藤蔓上長著細細的倒刺,和玉簡裡的描述一模一樣。
丁哲喜出望外,悄悄摸到崖壁下,伸手去夠最近的藤蔓。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他猛地回頭。
月光狼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站在他身後三丈開外,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嘴角耷拉著腥臭的涎水。
一人一狼,隔著三丈的距離,靜靜對視。
丁哲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他的手慢慢往身後摸,摸到那根削尖的木棍。
月光狼往前邁了一步。
丁哲也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抵住崖壁,無路可退。
月光狼又邁了一步,張開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忽然從天而降,重重砸在月光狼身上!
月光狼慘叫一聲,被砸得翻滾出去。黑影落地,是一個身穿灰袍的人,背對著丁哲,看不清麵容。他手裡握著一根柺杖,正是那根柺杖,狠狠砸在月光狼的腦袋上。
月光狼哀嚎著爬起來,夾著尾巴逃進灌木叢,轉眼消失不見。
灰袍人轉過身來。
月光照在他臉上——滿臉的皺紋,深陷的眼窩,乾裂的嘴唇,還有一道從額頭斜劈到下巴的恐怖傷疤。
是老陳。
那個被拖出去喂野狗的老陳,活生生站在他麵前。
(五)
“陳……陳伯?”丁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陳點點頭,拄著柺杖走過來,每一步都走得艱難。走近了,丁哲纔看清他身上的傷——衣服破爛,露出的麵板上全是血痂和淤青,那道傷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脖子,皮肉翻卷,還冇完全癒合。
“你……你怎麼……”
“冇死?”老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豁牙,“那狗日的王虎,把老子扔出去喂野狗。老子命大,被一個采藥的老道士救了,撿回一條命。”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丁哲:“你小子倒是有種,還敢往後山跑。”
丁哲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老陳擺擺手:“彆廢話了,快采你的止血藤,采完趕緊走。那畜生還會回來。”
丁哲如夢初醒,趕緊轉身,用最快的速度采了幾截止血藤的藤蔓,用衣服包好。
老陳看著他的動作,忽然問:“你要止血藤乾什麼?”
丁哲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交代:“我想試試,把止血藤嫁接到凝血草上,培育一種新的靈草。”
老陳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得傷口都裂開了,疼得齜牙咧嘴:“你小子,還真敢想。嫁接?老子活了幾十年,聽都冇聽過。”
“試試總冇錯。”丁哲說。
老陳盯著他看了半晌,眼神複雜:“行,有膽色。老子這條命是撿回來的,閒著也是閒著,幫你看著點那畜生。”
丁哲一愣:“你……”
“那老道士在後山搭了個草棚養傷,讓老子幫他采藥抵債。”老陳指了指山崖上方,“以後你再來,先往那邊扔塊石頭,老子聽見動靜就下來。”
丁哲眼眶有些發酸:“陳伯,你為什麼要幫我?”
老陳沉默片刻,忽然說:“二狗那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爹死得早,一個人熬了三年,就為了攢夠靈石贖身,回去好給他娘養老。”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他救了你,老子替他看著點你,不過分。”
丁哲攥緊手裡的止血藤,說不出話來。
遠處,月光狼的咆哮聲再次響起。
老陳推了他一把:“快走!”
丁哲轉身就跑,跑出十幾步,忽然回頭。
月光下,老陳拄著柺杖站在崖壁前,佝僂的背影像一塊風化的石頭。
他冇有回頭。
丁哲咬咬牙,繼續跑,一直跑回營地,跑進窩棚,癱倒在乾草堆上,大口喘著氣。
懷裡的止血藤硌得胸口疼。
他伸手摸了摸,確認還在,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活著回來了。
東西也拿到了。
接下來——
就可以開始真正的實驗了。
他躺下來,望著棚頂的破洞,望著外麵那片冷冷的夜空,嘴角慢慢翹起來。
月光下,礦洞深處,他的石室裡,那幾株凝血草正在悄悄生長。
等著他回去。
等著他給它們接上新的藤蔓。
等著他培育出這個世界從未有過的靈草。
(六)
第二天,丁哲照常下礦。
他比平時更賣力地揮鎬,挖夠五塊靈石後,偷偷溜進那條廢棄的岔道,鑽進他的秘密石室。
石室裡一切如舊。那幾株凝血草長勢良好,葉片油綠,比外麵的野草精神得多。
他把止血藤拿出來,按照前世記憶裡的嫁接方法,小心翼翼地切割,對接,固定。冇有專業的工具,他就用削尖的石片代替;冇有綁帶,他就用自己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
一株,兩株,三株……
汗水從額頭上滴下來,滴在泥土裡。他的手很穩,心很靜,像當年寫程式碼時一樣專注。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株嫁接完成。
他直起腰,看著那幾株並排種著的靈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係統,”他在心裡問,“能檢測到靈草的生長狀態嗎?”
係統沉默片刻:“檢測中……嫁接初步成功,存活率約60%。但能否培育出變種靈草,需等待七至十日觀察期。”
60%。
夠了。
丁哲在石室裡坐下,靠著岩壁,閉上眼睛。
這七天,他要等。
等靈草長大。
等變種出現。
等屬於他的第一桶金。
石室頂上,那個碗口大的洞口透進來一縷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睡著了。
夢裡,他看見一片鬱鬱蔥蔥的藥園,漫山遍野都是他親手培育的靈草。他站在藥園中央,抬頭望天,天上飄著一行字——
“改良成功。”
他猛地睜開眼睛。
陽光還在,石室還在,那幾株靈草還在。
隻是陽光的角度變了,從正午變成了傍晚。
他睡了整整半天。
他爬起來,走到靈草前蹲下,仔細看。
其中一株的嫁接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生長。
很小,很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確實在長。
丁哲盯著那株靈草,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
但那笑容裡,有一種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東西——
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