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絕境森林------------------------------------------。。,每一寸經脈都在燃燒,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靈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向丹田,他完全控製不住了。“該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鮮血從嘴角溢位,滴在地上。。。。。也許是因為退婚書上那些冰冷的字眼,也許是因為議事廳裡那些人的嘴臉,也許是因為父親那聲無奈的歎息。——他不想再當廢物了。,他受夠了。,那片虛無像是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葉星辰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世界變成了一片白光。——“哢嚓。”。
不是外麵的聲音,是從身體內部傳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碎裂了,像蛋殼,像冰麵,像囚禁了他二十五年的一道枷鎖。
那個瞬間,他感覺到丹田裡湧出一股暖流。
溫暖,渾厚,像是埋藏了萬年的岩漿終於找到了出口。
那股暖流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流淌,所過之處,撕裂的經脈竟然開始癒合,乾涸的靈脈像乾裂的河床迎來了甘霖,瘋狂地吸收著這股力量。
葉星辰的意識在這股暖流中逐漸恢複。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渾身濕透了,衣服上全是汗水和血水混合的痕跡,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但身體不疼了。
不僅如此,他甚至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這是……”葉星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感覺力量在指間流動,“剛纔發生了什麼?”
他內視丹田。
丹田還是那片虛無,表麵上看冇有什麼變化。但仔細感受,他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區彆——以前他的靈力流入丹田就徹底消失了,像被吃掉了一樣。但現在,靈力雖然還是被吸收,卻似乎……留下了一點什麼。
就像以前是石頭扔進無底洞,連個響都聽不到;現在雖然還是被吞了,但至少能看到水花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傷勢全好了。
背上的三道爪痕消失得乾乾淨淨,連疤痕都冇有。左臂上的傷口也癒合了,新長出來的麵板甚至比以前更堅韌,隱隱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
“到底是怎麼回事……”葉星辰喃喃自語。
他想不通。
但他冇時間去想了。
因為遠處傳來了一聲震天的獸吼。
那吼聲震得樹葉簌簌落下,震得地麵都在微微顫抖。光是聲音就讓葉星辰的耳朵嗡嗡作響,體內的氣血翻湧不止。
三階妖獸。
至少是三階。
葉星辰的臉色變了。
三階妖獸,相當於金丹期的修士。以他築基初期的修為,碰到三階妖獸隻有一個下場——死。
不對,可能連死都是奢侈的。三階妖獸靈智已開,有些甚至能口吐人言,它們會玩弄獵物,在殺死獵物之前先讓獵物體驗極致的恐懼。
“跑。”葉星辰腦子裡隻有這一個念頭。
他站起身來,拔腿就跑。
但他跑的方向不對。
他冇有往回跑,冇有跑向絕境森林的邊緣,而是跑向了更深處。
這是下意識的決定。他的腦子還冇有完全清醒,那股暖流讓他的身體充滿了力量,也讓他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自信——賭一把,再往裡走一走,也許能找到突破的機緣。
這幾乎是賭命。
但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最不怕的就是賭。
葉星辰在森林中狂奔,樹木在兩側飛速後退。他的速度快得不正常,比以前快了至少一倍,而且跑了這麼遠竟然冇有感到疲憊。
那股暖流還在體內流轉,像永動機一樣給他提供著能量。
可他冇有注意到,身後那聲獸吼的主人,已經盯上了他。
一頭渾身漆黑的巨虎從密林中走出,體長超過三丈,雙眼像兩盞綠色的燈籠,嘴角還掛著新鮮的血跡——它剛剛吃了一頭二階妖獸,意猶未儘,正好碰上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
三階妖獸,暗影魔虎。
它在絕境森林外圍和內圍的交界處盤踞了三十年,殺過的金丹修士不下十個。對它來說,一個築基初期的小蟲子,連塞牙縫都不夠。
但它今天心情不錯,決定玩一玩。
它冇有急著撲上去,而是不緊不慢地跟在葉星辰身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它要看看這隻小蟲子能跑到哪裡去,會不會嚇得尿褲子。
葉星辰感覺到了身後的注視。
那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冰冷感,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讓他瞬間清醒了。
他在跑。
不是賭命的衝鋒,而是真正的逃命。
暗影魔虎的速度不快不慢,始終和他保持著一百丈的距離。它不急著追,它在享受這場遊戲——貓捉老鼠的遊戲。
“該死該死該死……”葉星辰一邊跑一邊罵自己。
剛纔腦子抽了纔會往深處跑。現在好了,被一頭三階妖獸盯上了,想往回跑都跑不了。三階妖獸的速度是他的一倍以上,他敢掉頭跑回森林邊緣,暗影魔虎就敢在他到達之前把他撕碎。
隻能往前跑。
絕境森林越往深處越危險,但也許能在前麵找到一條生路——比如一頭更強妖獸的領地。暗影魔虎進入其他妖獸的領地,也許會有顧忌,也許會和領地的主人打起來。
那是唯一的生機。
葉星辰咬緊牙關,將速度催動到極致。
可他畢竟是築基初期,就算身體被那暖流強化過,速度也有限。一百丈的距離在慢慢縮短。
九十丈。
八十丈。
六十丈。
暗影魔虎開始不耐煩了。這隻小蟲子跑得還挺快,但它不想玩了。
它加快速度,幾步就追到了葉星辰身後二十丈。
然後它撲了上來。
葉星辰感覺到了背後的風聲,那股腥臭的氣息幾乎噴在了他的後頸上。
他本能地往旁邊一滾,堪堪躲開了這一撲。
暗影魔虎的爪子從他頭頂擦過,削掉了幾根頭髮,拍在前麵的一棵大樹上。那棵兩人合抱粗細的大樹攔腰折斷,轟然倒地。
葉星辰顧不上看,爬起來繼續跑。
暗影魔虎落在地上,回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綠色的眼睛裡竟然閃過一絲戲謔——像是冇想到這個小蟲子還能躲開。
它又撲了過來。
這一次,葉星辰冇有躲開。
不是躲不開,而是不躲了。
因為前麵是一道斷崖。
二十丈寬的斷崖,下麵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看不清底。對麵也有山壁,但距離太遠,以他的修為絕對跳不過去。
前有斷崖,後有妖獸。
死路一條。
葉星辰站在斷崖邊上,轉過身來,麵對著暗影魔虎。
他的手按在劍柄上,拔出了那把跟隨他十年的鐵劍。
劍刃上有豁口,劍身上的紋路已經磨花,但它依然鋒利。陪伴了他十年的老夥計,也許今天是最後一次並肩作戰了。
“來吧。”葉星辰看著暗影魔虎,聲音沙啞但平靜。
冇有恐懼,冇有絕望,冇有怨天尤人。
隻有一種平靜到極致的……認命。
不是放棄的那種認命,而是“既然躲不掉那就拚了”的那種認命。
二十五年廢物生涯教會他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害怕冇有用,哭也冇有用,隻有站著死,纔是對自己最大的尊重。
暗影魔虎停了下來。
它歪著腦袋看著眼前這個人類,似乎有些意外。
這個築基初期的小蟲子,在三階妖獸麵前,竟然冇有腿軟,冇有跪地求饒,甚至冇有一個修士在麵對高階妖獸時本能產生的恐懼。
他就站在那裡,握著那把破劍,像一個真正的戰士。
暗影魔虎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那聲音裡冇有了戲謔,多了一些……認真。
它決定給這個人類一個痛快的死法。
它的身形一閃,三丈長的身軀快得隻剩一道殘影,巨大的虎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葉星辰的頭頂拍下。
這一爪,足以將一塊巨石拍成粉末。
葉星辰舉劍格擋。
他知道擋不住。
但他還是舉起了劍。
二十五年了,他冇有一次退縮過。被打倒了就爬起來,被嘲諷了就當冇聽見,修煉冇有進步就加倍努力。
今天也一樣。
劍折了,他可以繼續用拳頭。
拳頭碎了,他可以用牙齒。
牙齒崩了,他還可以用眼神。
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他就不會倒下。
就在劍與爪即將碰撞的瞬間——
葉星辰的丹田猛地一震。
那股暖流像是被什麼東西引爆了,轟然炸開,從他的丹田湧出,順著經脈衝入四肢百骸,然後——衝進了他手中的鐵劍裡。
鏽蝕的鐵劍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算強,但在斷崖的黑暗中,像一顆突然點燃的星辰。
暗影魔虎的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它感覺到了——不是從劍上,不是從這個人類身上,而是從更深的地方,從這個人類丹田深處傳來的——
一絲讓它靈魂都在顫抖的氣息。
那是屬於……
仙帝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