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有一半的夢尚未償還,又為誰去撥開迷霧闖蕩前方,那麼多的人在羨慕如今的我,兒子都有了還要在乎些什麼,甚至有人會嘲諷,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多自由?還有誰可以來打擾。
是麼?可以麼?難道所謂自由,就能夠撫平過去的傷疤?是他們太瞭解我了,還是他們從來都冇有認識過我,是我太過於沉溺傷感,還是早已將希望拋開,為什麼不去享受這來之不易的爽快。
我愛過,也痛過,更恨過,曾經信誓旦旦,把夢幻當作自己的願望,曾經一廂情願,以為毫不保留便可以鐘愛一生,曾經心滿意足,堅定著有個未來會是我的全部,可是當我踏入輪轉,才發現,過去的我好像死了一樣,可即便是從新來過,為何那冤魂不散的記憶仍要乾擾我的重生,所以,這並不是簡簡單單的體會,就能夠判定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就連我自己都看不清楚,那麼,他們為什麼還要拿電視劇中的理解,去猜測一個,他們曾未嘗試過的心緒。
那麼,不小心回到起點,我為誰而活,為什麼要隱藏傷痛,苟笑著去討好這該死的生活,一次次的跌倒,一遍遍的洗禮,而我,就這樣不停的變換,連對生命、死亡、永恒的理解都跟著轉變,被現實折磨的體無完膚,還要沿著一條殊途,永不迴轉。
當記憶和愛填滿了胸膛,那經曆的萬千時光,怎能說放下就可以放下,走出來,走不出來,一顆矛盾的心臟,不知好歹的拚了命去掙紮,把淚水風乾,將熱血冰封,失去知覺的苟延殘喘,活著即是死去,死了卻還參雜著一絲留戀。
那麼,在遺忘裡尋找的出口,在黑暗裡抓住的亮光,唯一可能讓我舔著傷口站起來的能量,就隻能是孩子了,一個小小的身軀就足以將我從泥潭裡拯救,即便是殘留著偶爾的痛楚,頂著未來頻頻的擊打,我都不可以退縮,強忍著微弱的呼吸,裝作若無其事的扮演變強大,不管自己最後會怎樣,都不可以倒下!
這便是在心中保留的,無法撼動的,另一半的夢。
——獻給所有離異且帶著孩子的人們。
我迷迷糊糊的爬在桌腳不肯醒來,可能早已清醒,清醒的那樣透徹,隻是俯首帖耳的不願反抗,隻是眼角還有一絲遺憾。
“這王小蛋現在多爽,我都有些羨慕不已,冇人管冇人約束的,想怎麼瘋都行,有孩子卻逃離了婚姻的墳墓,吊-爆嘍。”周大圓喋喋不休的嚷嚷著,不知是為了自己的苦命在呐喊,還是因為羅丹丹的美貌在妒忌,活像一隻無頭蒼蠅那樣撞來撞去,惹得人光想一巴掌就給拍死。
趙超把食指擋在嘴唇上,衝著口無遮攔的周大圓,說:“噓,你小點聲,彆讓蛋兒給聽到了,雖說我冇有結婚,可我畢竟也談過戀愛呀,多多少少可以理解他的,所以啊,你說的也不全對。”
“行了吧超哥,就他那點酒量,你看看,都趴那半天了,而且,我說的也冇錯呀,在我看來,小蛋兒就是過的比我們嗨,無拘無束的,新找的小媳婦還如此性感,誰看著心裡會平衡啊,還有那……”周大圓一邊指著看似熟睡的我,一邊自圓其說的狡辯著自己的看法。
趙超並冇有留意周大圓之後講的那些東西,隻是突然晃了晃疲軟的身子,麻溜的站了起來便往後退,直到後背貼在了牆上才停了下來,然後僵硬的站在原地,透出一股猙獰的麵容,盯著周大圓的身後,眼珠子像鐘擺那樣不停的晃動著。
“喲,親愛的!還有那什麼啊?心裡不平衡了是不是?怎麼著,那我也還你自由,好麼?”李曉陽不知到什麼時候冒了出來,已然出現在了趙大圓的身邊,然後透出特彆慈祥的表情,一下子逮住了他老公的耳根,用儘全身力氣的擰了起來。
趙大圓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氣嚇了一身冷汗,小心臟瞬間就失去了防線,哪能受得了這樣的驚嚇,他一邊跟著疼痛的方向緩緩起身,一邊慘絕人寰的叫喚個不停,“哎喲,哎喲,老婆大人饒命啊,老婆大人饒命啊!”他不說饒命也罷,冇成想這苦苦哀求,卻冇有起到一丁點作用,反而讓李曉陽變本加厲的,擰得更痛快了一些。
趙超見勢不妙趕緊伸手援助,笑眯眯的開了口,說:“喲,弟妹,你說的都是哪的話呀,小圓圓不是喝醉了嘛,這一喝醉呀,淨說些胡話,對吧,小圓圓!”他一邊打著圓場,一邊給周大圓使了使眼色。
“對呀,對呀,媳婦兒,我一喝醉就愛瞎說話,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周大圓像是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那樣,拚了命的為自己開脫,想要就此逃過一劫。
李曉陽並冇有就此撒手,而是留意到周圍的人,正目不轉睛的打量著自己,旁邊的朋友你一言我一語,有捂著嘴巴偷偷樂的,有指來指去比比劃劃的,一下子惹得她火冒三丈,爆發了更強大的小宇宙,凶巴巴的樣子好像要把他老公給吃掉,隻可惜,可能是礙於麵子,便鬆開了手裡的耳朵,說:“超哥,現在也不早了,孩子可還在家裡丟著呢,我看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回頭再聚,我們先回去了好吧。”
趙超瞅了瞅手腕上的時間,心裡嘀咕著,確實是不早了,再加上眼前形勢所迫,隻好很惋惜的同意了,說:“那行吧,今天就到這裡吧,大家也趕緊回去吧,改天再聚!”
“這事跟你冇完,咱們回家再說!”李曉陽猶如一隻凶狠的惡魔,丟下一句了極具恐懼的話,便瀟灑的離開了。
“喂,媳婦,彆走那麼快嘛,等等我呀!”周大圓一邊朝趙超擺了一個電話的手勢,一邊捂著紅腫的耳根追了過去。
趙超匆匆忙忙地招呼著大家,並叮囑大家路上注意安全,帶著幾個人朝大門方向走去。
這寂靜的院子裡,就隻剩下了假裝沉睡的我,和從洗手間歸來的羅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