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南整個人癱成了一灘爛泥,看著眼前的兩個殺神,他已經嚇得渾身發抖。
地上一股騷臭味混著泥土的腥氣,在空氣裡流竄。
他哭喪著臉,看著眼前這兩個殺神!
這他媽的……纔是真的黑白無常啊!
「黑白雙煞,是你請的?」
白無常開口了,聲音飄忽忽的,讓人聽了渾身汗毛倒豎。
楚江南的牙齒咯咯作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點頭,可脖子僵得像灌了水泥。
「我們不喜歡浪費時間。」黑無常也說話了,聲音又沉又悶。
「是……是我……」
在死亡的巨大恐懼麵前,楚江南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天上人間頭牌的瀟灑模樣。
「兩位爺,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把所有事情全說了出來。
「都是因為一個叫王賓的雜種!我花錢請了黑白雙煞去殺他!可我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兩個會死啊!」
「一定是王賓殺了他們!那兩個殺手接了單子就沒影了,肯定是折在了王賓手裡!」
「兩位爺,那小子邪門得很,他肯定不是普通人!你們要找就去找他啊!冤有頭,債有主啊!」
他拚命地想把這盆臟水潑到王賓身上,隻要能讓自己活命,他什麼都願意乾。
白無常聽完,和身邊的黑無常對視了一眼。
黑無常那張萬年不變的麵癱臉上,眉毛似乎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而白無常眼中的笑意更冷了,帶著一種發現獵物般的興奮。
「王賓?」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什麼美味佳肴,「能殺掉我們『地府』的外圍成員,倒是個有意思的家夥。」
他們的組織「地府」,對這種世俗的小打小鬨根本沒興趣。
他們隻對一種東西感興趣。
那就是超越凡人的力量。
武者,或者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黑白雙煞雖然隻是外圍,但也算是入了明勁的武者,能悄無聲息地乾掉他們兩個,對手絕對不簡單。
「他背後,一定有強大的武者。」黑無常言簡意賅地說道。
白無常笑了起來,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既然他殺了我們的人,那就得付出代價。」
楚江南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出,聽著兩個真鬼差討論著怎麼炮製王賓,心中湧起一陣病態的快感。
王賓,你個狗雜種,你死定了!
就算老子今天活不成,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然而,白無常隻是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腳邊的螞蟻。
「走吧,去江城醫院。」
「嗯。」
兩道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夜色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楚江南如臨大赦,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汗水已經完全將他的衣服浸濕。
看著空蕩蕩的馬路,他不由得露出冷笑。
「王賓!看這回誰還能幫你!」
……
夜深了。
江城醫院住院部,一片寂靜,隻有走廊儘頭的護士站還亮著一盞昏暗的燈。
兩道身影,一黑一白,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住院部大樓的陰影裡。
他們所過之處,所有正在執行的監控攝像頭,螢幕都猛地閃爍了一下,變成了一片雪花。
一秒後,監控恢複正常,但畫麵裡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拍到。
走廊裡,一個昏昏欲睡的保安打著哈欠,正準備去巡邏。
一道黑影從他身後飄過。
保安的身體猛地一僵,隻覺得後脖頸一疼,隨即兩眼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發出了沉重的鼾聲。
護士站裡,值班的小護士正在打瞌,腦袋一點一點的。
一道白影在她麵前一晃而過。
小護士的頭徹底垂了下去,趴在桌子上,睡得比誰都沉。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發出一點聲音,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異常。
他們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頂樓的病房區。
最後,停在了王淑芬的病房門口。
門鎖,在他們麵前形同虛設。
黑影隻是將手輕輕搭在門上,門鎖內部就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自己彈開了。
……
郭瑤的彆墅裡。
王賓盤腿坐在沙發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那股內勁,比之前又精純了不少。
明勁的力量,講究的是一個「剛」,大開大合。
而現在,這股力量裡,多了一絲「柔」,變得更加內斂,更加鋒利。
他知道,這是陰陽調和帶來的好處。
郭瑤這妞,真是個寶藏。
想到剛剛在床上累得昏睡過去的郭瑤,王賓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壞笑。
這小野貓,白天是高冷女總裁,晚上就變成了熱情似火的妖精,真是要人命。
不過,征服這種女人的感覺,就是一個字,爽!
就在王賓回味無窮,準備起身去衝個澡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了似的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是楊樂打來的。
這麼晚了,這丫頭打電話乾嘛?
王賓劃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楊樂帶著哭腔。
「阿賓!不好了!出事了!」
王賓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彆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阿姨!阿姨不見了!」楊樂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剛剛想去看一下阿姨,可……可病房裡是空的!床上沒人!我找遍了整個病房都沒有!」
轟!
王賓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你彆動!待在病房裡哪也彆去!我馬上到!」
他幾乎是吼著結束通話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連跟郭瑤打聲招呼都顧不上了,開走她的杜卡迪。
此刻,他心急如焚,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整個心臟。
一路風馳電掣,王賓把車開得快要飛起來,闖了不知道多少個紅燈,終於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了江城醫院。
他衝進住院部大樓,直奔母親的病房。
剛到門口,就看到楊樂正一臉煞白地站在那裡,眼眶通紅,看到王賓就像看到了救星。
「阿賓!」
王賓一步跨進病房。
病房裡整整齊齊,窗戶緊閉,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但是,床上空空如也,被子隨意地掀開。
王賓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的透視眼展開,迅速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枕頭上。
枕頭正中央,安安靜靜地放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塊黑色的令牌。
巴掌大小,非金非鐵,入手冰涼刺骨。
王賓走過去,將令牌拿了起來。
令牌的正麵,雕刻著一個猙獰可怖的鬼頭,青麵獠牙。
他將令牌翻了過來。
背麵,用一種古樸的篆體,刻著兩個字。
「地府」!
王賓眉頭一擰。
一股從未有過的殺意,從王賓的身上轟然爆發!
他握著令牌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發出咯咯的脆響。
他的雙眼,在一瞬間變得赤紅如血!
那是源自血脈最深處,最原始,最無法遏製的暴怒!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而母親,就是他王賓身上那片誰也碰不得的逆鱗!
他不管對方是地府,還是天庭。
敢動他媽,他就要讓這個所謂的「地府」,變成真正的地府,讓裡麵所有的鬼,全都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