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名牌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但臉上的表情卻像是剛從糞坑裡撈出來一樣。
陰冷,怨毒。
男人身後,還跟著七八個穿著黑背心的壯漢,個個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善茬。
王賓回頭看了一眼,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這家夥,不就是昨晚差點把他捉姦在床的林曼柔的丈夫嗎!
馬東旭的眼神像毒蛇一樣,死死釘在王賓身上。
昨晚他佈下天羅地網,結果被王賓跳窗跑了。
那股沒能捉姦在床的邪火,憋了一整晚,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好啊!林曼柔!你個賤人!」
馬東旭指著林曼柔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
「不僅敢在外麵偷漢子,還他媽敢把姦夫帶到老子麵前來!」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的打手們咆哮。
「都他媽愣著乾什麼?給我上!打斷這個小白臉的腿!」
那七八個黑衣壯漢早就摩拳擦掌,聞言立刻像一群餓狼,把王賓和林曼柔團團圍住。
周圍看熱鬨的人群嚇得連連後退,生怕被殃及池魚。
眼看一場惡戰就要爆發。
林曼柔卻忽然上前一步,冷冷地擋在了王賓身前。
她明明沒有那些打手高大,但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氣場,卻讓那群壯漢的動作齊齊一滯。
「馬東旭,彆演了。」
林曼柔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昨晚發生的一切,不都是你親手安排的嗎?」
馬東旭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他媽胡說什麼!」
林曼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不大。
「找人假扮成客戶,在酒裡給我和王賓下藥,再偷偷摸摸在房間裡裝上針孔攝像頭。」
她每說一句,馬東旭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你的目的,不就是想拍下我身敗名裂的證據嗎?」
「不就是想用這些東西,逼我淨身出戶,你好一個人獨吞整個林氏集團嗎?」
「馬東旭,你的算盤打得可真響啊!」
最後一句話,林曼柔幾乎是吼出來的。
周圍的人群一片嘩然,看向馬東旭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這他媽也太不是東西了!
給自己老婆下藥,還找人來睡?
馬東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褲子。
他沒想到,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被林曼柔知道得一清二楚!
「隻可惜,」林曼柔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你那個攝像頭,早就被我給毀了!」
陰謀徹底敗露,馬東旭索性也不裝了。
「嗬嗬……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又怎麼樣?」
他陰狠地笑著,目光在林曼柔和王賓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惡毒的快感。
「你還不是乖乖被這個廢物給睡了?你現在就是個不值錢的爛貨!」
林曼柔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她剛想反駁,一隻溫熱的大手卻突然攬住了她柔軟的腰肢。
王賓上前一步,將林曼柔半摟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對著馬東旭擠眉弄眼。
那張臉上,掛著要多賤有多賤的笑容。
「那當然!」
王賓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董事長,那叫一個潤,那叫一個緊,那滋味……嘖嘖……」
他故意咂了咂嘴,一副回味無窮的騷包模樣。
「可不是你這種中看不中用的軟腳蝦能享受的。」
「怎麼的?自己當綠毛龜當得不爽,就喜歡看彆人幫你耕地啊?」
這番話,簡直就是往馬東旭的肺管子裡灌辣椒水!
馬東旭的眼珠子瞬間就紅了,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開一樣。
「你……你他媽找死!」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賓,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而他懷裡的林曼柔,此刻也是羞憤欲死。
這個混蛋!說什麼呢!
她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馬東旭強行壓下心頭的滔天怒火。
他知道,今天的主要目的可不是算賬。
隻見,他指著身後「玉林齋」的牌匾,臉上重新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林曼柔,彆他媽廢話了。」
「你不是一直想拿回你爹留下的這個破店嗎?」
「今天,老子給你個機會!」
「我們就用你最擅長的賭石,來玩一把大的!三局兩勝,定輸贏!」
林曼柔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玉林齋,是她父親一生的心血,被馬東旭用手段拿走了。
馬東旭看著她的表情,笑得更加得意。
「你贏了,我不僅立刻簽字離婚,這間玉林齋,也雙手奉還!」
「要是你輸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淫邪。
「林氏集團歸我,你,也得像條母狗一樣,滾回來伺候老子!」
這個賭注,不可謂不狠毒!
林曼柔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離婚,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她很清楚,賭石這東西,風險極大。
神仙難斷寸玉。
哪怕是經驗再豐富的老師傅,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見她猶豫,馬東旭立刻發出了刺耳的狂笑。
「怎麼?怕了?你這個江城的商業女王,也有害怕的時候?」
林曼柔死死咬著嘴唇,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就在這時,王賓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
「誰怕你這個綠毛龜啊!」
他鬆開林曼柔,往前走了兩步,囂張地看著馬東旭。
「賭就賭,不過嘛……想賭林氏集團,你這點賭注可不夠看啊!」
馬東旭眉頭一皺:「你還想怎麼樣?」
王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很簡單,除了玉林齋,我們還得加一條。」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圈,將玉林齋所有的石頭都圈了進去。
「我們贏了,通吃輸家今天在場的所有原石!」
嘶!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賭得也太大了吧!
馬東旭今天為了設局,可是把玉林齋庫房裡最好的料子都搬出來了,再加上他自己收的那些,總價值至少大幾千萬!
馬東旭眼神陰冷地盤算了一下,這幾千萬換取幾百億的林氏集團,怎麼算都自己占便宜。
想到這裡,他獰笑一聲:「好!我答應你!」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林曼柔跪在自己腳下搖尾乞憐的場景。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馬東旭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如今玉石界的泰鬥,齊萬年齊老,可是我的座上賓!」
話音剛落,玉林齋的門簾被掀開。
一位穿著唐裝,仙風道骨的老者,背著手,緩緩從裡麵走了出來。
正是齊萬年!
看到這個老者,林曼柔的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
齊萬年,在整個南城玉石界,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他看過的石頭,比彆人吃過的飯都多!
有他在,自己這邊根本沒有半分勝算!
林曼柔的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她悄悄拉了拉王賓的衣角,壓低聲音道。
「王賓,你快走,這件事情你不能卷進來,馬東旭他不會放過你的。」
她不想把這個剛剛和自己有過一夜荒唐的男人,也拖進這趟渾水裡。
王賓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他反手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林曼柔微微一愣。
王賓湊到她的耳邊,吹了口熱氣。
那曖昧的舉動,讓林曼柔的耳朵瞬間紅透了。
隻聽他用充滿磁性的聲音,低聲笑道。
「怕什麼?」
「能為董事長這樣的絕色尤物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放心,我們輸不了的。」
「我還等著贏了以後,找你討賞呢。」
她的心,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王賓那張掛著壞笑的側臉。
他明明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可不知為何,林曼柔卻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
一股衝動,猛地從她心底湧了上來。
林曼柔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感到震驚的決定。
她掙開王賓的手,向前一步。
當著所有人的麵,她的目光直視馬東旭,擲地有聲地宣佈。
「好!我賭!」
「王賓,隻要你能贏!」
「不管錢還是人,我都可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