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將那張僅剩的臉上,嘲諷的笑容越發濃鬱。
“去吧……去給你……的女人……收屍……”
話音未落,它的腦袋也化作了飛灰。
王賓的眼睛瞬間紅了。
一股無法抑製的狂暴殺意,從他身體裡轟然爆發。
他看都沒看手裡那顆剛剛掏出來的,還在跳動著的黑色陰丹。
王賓直接把它塞進嘴裡。
嘎嘣!
一聲脆響,就像是嚼碎了一顆糖豆。
精純的陰屬效能量,如同炸彈一般,在他的丹田內轟然引爆。
王賓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猛地抬頭,目光撕裂夜空,死死鎖定了市中心的方向。
那裡,一團巨大無比的紫黑色毒雲,正像一顆不斷膨脹的毒瘤,遮蔽了整片天空。
“楊樂!”
王賓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
轟!
他腳下的地麵瞬間炸裂,留下一個蜘蛛網般的巨坑。
王賓的身影,已經化作了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白色殘影,貫穿了整個百花莊園的戰場。
音爆雲在他的身後層層炸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根本沒有選擇繞路,而是以一種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姿態,化作一道直線,撞向第一醫院。
沿途的所有建築,無論是高樓還是商鋪,在他的麵前都脆弱得如同紙糊。
牆壁、玻璃、鋼筋混凝土,紛紛被他狂暴的肉身直接撞穿。
一條由毀滅與塵埃構成的直線通道,硬生生出現在了江城的版圖之上。
當王賓的身影出現在第一醫院樓下時,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因為超高速的摩擦,燃燒得一乾二淨。
但他毫不在意。
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
整棟高達數十層的住院部大樓,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地獄般的魔窟。
無數根水桶粗細,布滿了粘稠液體的黑色藤蔓,如同從地獄深處鑽出的巨蟒,將大樓纏繞得密不透風。
藤蔓的表麵,甚至還長出了一張張扭曲而又痛苦的人臉。
它們不斷分泌著紫黑色的劇毒黏液,發出“滋滋”的聲響。
堅固的鋼筋混凝土結構,在這種恐怖的毒液腐蝕下,正不斷冒著青煙,像蠟燭一樣緩緩融化。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足以讓普通人瞬間斃命的惡臭與劇毒。
王賓的雙眼之中,金光一閃。
本源之眼,全力開啟!
他的視線穿透了層層疊疊的藤蔓,穿透了厚重的牆體。
他很快就在大樓的最頂層,一間重症監護室裡,捕捉到了一抹微弱的生機。
那點青色的光芒,就像是狂風中的一豆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找到了!
王賓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暴怒。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人形凶獸,雙腿猛地一蹬地麵。
轟隆!
他整個人化作一顆出膛的炮彈,沒有走任何通道,直接一頭撞進了住院部大樓的外牆。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他從一樓開始,硬生生撞穿了十幾層樓板。
所過之處,無論是藤蔓還是鋼筋,全都被他身上那股狂暴的純陽罡氣燒成了灰燼。
當王賓砸開重症監護室的天花板,落在地上的那一刻。
整個房間裡盤踞的黑色藤蔓,彷彿見到了天敵,發出淒厲的尖嘯,瘋狂地朝著他湧了過來。
“滾!”
王賓一聲暴喝。
一股夾雜著高溫的罡風領域,從他身上轟然擴散。
那些惡心的藤蔓,甚至沒能靠近他三米之內,就在半空中被徹底蒸發,化作了一地黑灰。
王賓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病床之上。
楊樂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身上那件象征著聖潔與專業的白大褂,已經被毒氣腐蝕得破破爛爛。
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中。
但那原本光潔如玉的麵板上,此刻卻爬滿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紫色毒紋,如同最惡毒的詛咒。
一層淡綠色的光罩,正籠罩著她的身體,那是青木長生玉在做著最後的抵抗。
楊樂的身體滾燙得像一塊烙鐵,意識已經徹底模糊,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
隻剩下最後一口氣,在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王賓一個箭步衝到床邊。
他伸手一探楊樂的脈搏,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毒素已經完全侵入了她的經脈和五臟六腑。
青木長生玉的生機之力,幾乎被消耗殆儘。
再晚來一分鐘,這個女人就徹底沒救了。
用常規的推拿行針,想要逼出這種級彆的奇毒,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唯一的辦法,隻有一個!
王賓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與決絕。
時間,不等人!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撲了上去,將楊樂那滾燙的嬌軀,死死地壓在了病床之上。
刺啦!
王賓三兩下就扯去了兩人之間最後的布料阻礙。
在這間充滿了死亡與腐臭氣息的重症監
g監護室裡。
一場與死神賽跑的,極其特殊而又深入的急救手術,正式展開。
王賓將自己體內的陰陽生死玉,催動到了極致。
它就像一個轉換效率百分之百的超級引擎,開始瘋狂運轉。
王賓將剛剛吞下去的那顆極品陰丹能量,與自己體內至剛至陽的罡勁,以一種玄妙的方式完美融合。
一股前所未有的,既包含著毀滅又蘊含著新生的能量洪流,在他的體內成型。
王賓不再遲疑。
他將這股洪流,粗暴而又精準地,狠狠衝入了楊樂的體內。
這股力量,像是一台高壓清洗機,開始強行衝刷她體內每一寸被毒素汙染的經脈。
“嗯!”
昏迷中的楊樂,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劇烈無比的排毒痛楚,與陰陽極致交融所帶來的奇異感覺,兩種截然相反的感受,如同兩股海嘯,瞬間在她的大腦中瘋狂交織,來回衝撞。
她的理智,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
楊樂痛苦地揚起了天鵝般優美的雪白脖頸,修長的身體在病床上劇烈地弓起,眼角掛上了一滴晶瑩的淚痕。
求生的本能,讓她那雙修長勻稱的美腿,死死地纏住了王賓那如同鋼板一樣堅實的虎腰。
她張開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王賓寬闊的肩膀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王賓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反而變得更加狂暴。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樁機,將龐大的生命能量,一次又一次地灌注到楊樂身體的最深處。
楊樂體內那已經瀕臨枯竭的青龍生機,在這股霸道能量的刺激下,於毀滅的邊緣,迎來了最極致的新生。
枯木逢春,浴火涅盤!
不知過了多久。
當楊樂攀上那個讓她大腦一片空白,目眩神迷的頂峰時。
轟!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青色生機之力,猛地從她的體內倒卷而出。
這股力量,化作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璀璨綠色生命波紋。
波紋以病床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個重症監護室,接著是整個樓層,最後蕩平了整座醫院。
所有纏繞在大樓之上的黑色毒藤,在這股純粹的生命之力麵前,脆弱得如同積雪遇上了烈陽。
它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哀嚎,就在綠光之中,被徹底淨化,消散得無影無蹤。
楊樂因禍得福,體內的修為氣息,一路暴漲。
最終,穩穩地停在了那個隻差臨門一腳,就能踏入罡勁的門檻之上。
半步罡勁!
病房內,終於恢複了平靜。
兩人都是大汗淋漓,倒在淩亂的病床上,劇烈地喘息著。
那股劫後餘生的極致暢快感,還沒來得及細細回味。
轟隆隆!
頭頂的天花板,突然毫無征兆地,在一陣巨響中徹底崩塌。
漫天煙塵落下。
兩人上方的天空,徹底暴露了出來。
天空中那團濃厚得如同墨汁的血雲,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手抓住,劇烈地翻滾著,向著兩邊緩緩撕裂。
一個巨大的豁口,出現在了雲層之中。
一隻眼睛。
一隻足有足球場那麼大,布滿了猙獰血絲,充滿了無儘暴戾與惡意的血色巨眼,從豁口中緩緩睜開。
那隻眼睛,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視著人間的螻蟻。
它的目光,穿透了空間。
死死地盯住了病床上,那兩個衣衫不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