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綠色毒霧,如同掀起的海嘯,迎麵壓來。
那股味道令人作嘔,帶著腐爛和硫磺的氣息。
王賓身邊的女人們瞬間變了臉色。
紅衣卻是個例外。
她那雙呆滯的眼睛裡,竟然迸發出了興奮的光芒,像是餓了三天的孩子看到了滿漢全席。
她張開嘴,對著那洶湧而來的綠色毒霧猛地一吸。
呼!
一大股濃鬱的綠霧被她鯨吞入口。
紅衣滿足地咂吧咂吧嘴,似乎在品嘗什麼絕世美味。
可她隻吸了兩口,動作就變得遲緩起來。
這毒霧太龐大了,裡麵還夾雜著一絲古怪的排斥力量,讓她那僵屍般的身體也有些消化不良。
紅衣隻是動作變慢,可王賓身後的女人們卻遭了大殃。
這毒霧根本不講道理,完全無視任何物理防禦。
它們像是有生命的蟲子,順著人的毛孔就往麵板裡鑽。
“結冰!”
林曼柔厲喝一聲,玉手猛地拍在地麵上。
哢嚓!
一道厚實的冰牆拔地而起,試圖擋住毒霧的侵蝕。
但那綠霧一接觸到冰牆,立刻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堅硬的冰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冒出陣陣白煙,根本撐不了幾秒。
“咳咳……”
胡媚隻是不小心吸入了一絲霧氣,身體立刻就軟了下去。
她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直接朝著地上倒去。
郭瑤的情況稍好一些。
她催動體內的朱雀之力,一團南明離火瞬間包裹住全身。
靠近的毒霧立刻被火焰點燃,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聲,化為虛無。
可這種防禦方式,對郭瑤的消耗實在太大了。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她光潔的額頭上就布滿了細密的香汗,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最恐怖的是,幾個女人原本白皙勝雪的麵板上,都開始隱隱浮現出一些滲人的綠色斑塊。
那斑塊像是活物,還在順著血管緩慢蔓延。
看著幾個女人痛苦的模樣,王賓卻穩如泰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能融化鋼鐵的毒霧,感覺就像抽了一口北京的霧霾,味道有點衝,但完全沒影響。
體內的青木長生玉和陰陽生死玉,像兩台超級淨化器,源源不斷地提供著生機,瞬間就將入侵的毒素分解得一乾二淨。
“這老神棍,下手夠黑的。”
王賓冷笑一聲。
這毒素非常刁鑽,專門針對武者的經脈和內臟,尋常人吸了可能隻是生場大病。
但武者一旦中毒,氣勁就會被迅速腐蝕,徹底淪為廢人。
他不再猶豫,右手一翻,一排太乙神針出現在指間。
王賓的雙手快如閃電,帶著灼熱的純陽之氣,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郭瑤和胡媚等人的幾處大穴。
他用金針封鎖了她們的主要經脈,強行將毒素壓製在一個固定的區域,延緩了毒性的擴散。
可這隻是治標不治本。
天空中,十幾架武裝直升機的機炮已經開始咆哮。
噠噠噠噠!
大口徑的子彈如同暴雨,瘋狂地掃射在他們周圍的地麵上,激起一連串的煙塵和碎石。
外圍,那數千名聖殿騎士也組成了包圍圈,一步步逼近。
王賓就算有三頭六臂,現在也分身乏術。
他一邊要當奶媽,護住這幾個千嬌百媚的搖錢樹。
一邊還要應付天上的炮火和地上的雜兵。
情況看起來相當不妙。
看著幾個女人臉上越來越濃的綠色,王賓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對付這種大規模生化武器,必須請專業人士出馬。
白潔,萬毒歸源玉的宿主。
這頓大餐,隻有她吃得下。
王賓頂著滿天飛舞的子彈,在槍林彈雨中閒庭信步。
他慢悠悠地從兜裡掏出一部手機。
這是李瓶兒剛給他換的最新款軍工級防爆手機,據說從一萬米高空掉下來都摔不壞。
他無視了周圍緊張到極點的氣氛,熟練地解鎖,找到了那個備注為“白老師”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聽筒裡,隱約還能聽到一群小孩子奶聲奶氣跟著老師念課文的聲音。
“白老師,彆教那幫小屁孩算術了!”
王賓扯著嗓子,對著電話就是一通狂吼。
“趕緊來歐洲救場!坐標維蘇威火山,這裡有一頓管飽的綠色無公害海鮮自助大餐等你開席!”
“再不來,你這幾個好姐妹,可就真要被醃入味,變成一罐罐綠色的泡菜了!”
吼完,王賓也不管對方什麼反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相信,白潔能聽懂。
打完這通越洋求救電話,王賓徹底沒了戀戰的心思。
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個地方躲起來,拖延時間,等待專業人士前來清場。
“紅衣!”
王賓對著旁邊那個因為吸了點毒,腦子似乎更不好使的紅衣喊了一聲。
“把那兩個,還有那個,扛起來!”
他指了指已經半昏迷的胡媚和李瓶兒。
紅衣接到指令,茫然地點了點頭。
她走過去,動作簡單粗暴,像扛麻袋一樣,一手夾起一個,直接把李瓶兒和胡媚扛在了肩膀上。
王賓自己則左右開弓,一把攬住林曼柔和郭瑤那不堪一握的纖腰,將她們緊緊護在懷裡。
“都抱緊了,準備飆車!”
他低喝一聲,本源之眼瞬間開啟。
在他的視野裡,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由線條和能量組成的模型。
毒霧最薄弱的地帶,機炮掃射的彈道死角,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
“走!”
王賓腳下猛地發力,帶著幾個女人,如同一頭發瘋的獵豹,朝著火山口附近一座廢棄的古堡狂奔而去。
外麵的紅衣大主教看到這一幕,發出一陣夜梟般的狂笑。
“愚蠢的異端,你們以為躲進籠子裡,就能逃脫主的淨化嗎?”
他沒有下令讓騎士們衝鋒。
他高高舉起黃金權杖,將更多的瘟疫毒霧,源源不斷地逼向那座古老的城堡。
他要將這群東方來的異端,活活燜死在這座天然的毒氣罐頭裡!
廢棄的古堡內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發黴的氣味。
大門被王賓一腳踹上,用石塊死死堵住。
但那無孔不入的綠色毒霧,還是像有生命的觸手,順著殘破的門縫和窗戶的裂痕,一點點地往裡鑽。
絕望的氣息,開始在眾人心頭蔓延。
李瓶兒無力地靠在王賓懷裡,她那張一向精明強乾的俏臉上,此刻布滿了痛苦。
麵板上的綠色斑塊交錯縱橫,看起來十分駭人。
她顫抖著手,推了推鼻梁上已經歪掉的金絲眼鏡,呼吸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斷氣。
“老闆……”
李瓶兒的聲音沙啞而虛弱。
“如果我今天……報銷在這兒了……”
“你記得,把咱們剛才順走的那堆金幣,全都給我燒下去。”
“到了下麵,我也得當個首富。”
王賓聽著這句不像遺言的遺言,眉頭死死地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駭然發現,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自己注入她們體內的純陽之氣,就像是決堤大壩前的一小堆泥土,正在被那股狂暴刁鑽的毒素迅速吞噬。
那毒素中蘊含的詭異力量,正在瘋狂侵蝕她們的生機。
再這樣下去,根本等不到白潔趕來。
最多半個小時。
這幾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就會變成幾具冰冷的、綠油油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