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賓沒有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招式。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由閻靈兒灌入的磅礴力量,混合著自己丹田中的丹勁,全部彙聚於右拳之上。
本源之眼早已鎖定了空中那個白袍人所有的氣機流轉。
這一拳,樸實無華。
他隻是簡簡單單地,對著天空,一拳轟出。
“百步神拳!”
刹那間,一道巨大的紫金色拳印脫手而出。
那拳印迎風暴漲,如同一條咆哮的怒龍,逆著傾天而下的威壓,撕裂雨幕,直衝雲霄。
拳風所過之處,靜止的雨滴被瞬間蒸發,空間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空中的白袍人顯然沒把這一拳放在眼裡。
他甚至懶得動手,隻是任由護體的罡氣去抵擋。
螻蟻的反擊,能有多大力道?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高空炸開。
紫金色的拳印,與那層無形的護體罡氣狠狠撞在了一起。
白袍人臉上的淡然瞬間凝固。
他那足以碾碎山嶽的護體罡氣,在這一拳之下,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應聲破碎。
拳印餘勢不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身上。
白袍人的身體在空中一個踉蹌,被這股巨力硬生生轟退了數十米遠。
他低頭看去。
自己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袍,右邊的袖子已經化為齏粉。
臉頰上,一道細微的血痕緩緩浮現,一滴金色的血液滲了出來。
他受傷了。
被一隻他眼中的螻蟻,打傷了。
白袍人沉默了。
一股無法言喻的暴怒,如同火山般在他體內醞釀。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找死!”
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但整個天台的溫度卻驟然下降到了冰點。
他舉起手,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毀滅氣息開始彙聚。
他要抹殺這裡所有的人,連同這棟大廈,一同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就在這時。
“喔喔喔——!”
遠處,一聲清脆響亮的雞鳴,劃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天邊,一縷金色的陽光刺破厚厚的雲層,如同利劍般投射而下。
看到那縷陽光的瞬間,白袍人臉色劇變。
他身上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如同見了鬼一般,瞬間收斂得一乾二淨。
他那凝實的身軀,開始變得透明,不穩定地閃爍起來,彷彿訊號不好的電視雪花。
“規則所限……算你們運氣好。”
白袍人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與森冷的殺意。
他最後冷冷地看了一眼下方的王賓和閻靈兒。
那眼神,像是在看兩個死人。
“洗乾淨脖子等著,本座還會回來的。”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天際那還未完全閉合的空間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那股壓在所有人身上的恐怖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
天台,恢複了平靜。
瓢潑的大雨,繼續傾瀉而下。
強敵一走,王賓體內的那股磅礴力量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股極致的虛弱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眼前一黑,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他身後,就是剛剛爬起來,同樣虛弱不堪的閻靈兒。
閻靈兒根本來不及躲閃。
噗通一聲。
王賓整個人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她的身上,將她重新壓回了冰冷的積水裡。
更要命的是,王賓的臉,不偏不倚,正好埋進了她胸前那驚人的柔軟之中。
那片被撕裂的作戰服下,是滾燙而又充滿彈性的肌膚。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王賓的臉頰感受到了無法形容的觸感。
“唔……”
王賓在昏沉中,下意識地蹭了蹭。
嘴裡還發出含糊不清的嘟囔。
“這枕頭……真軟……還是恒溫的……”
閻靈兒的身體瞬間僵硬。
一股熱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整張臉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
她想把這個無恥的混蛋推開。
可她渾身酸軟,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隻能任由王賓的臉頰在自己胸前肆意摩擦。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林曼柔、胡媚幾人這時也掙紮著站了起來,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
當她們看到天台中央這幅香豔的場景時,全都愣住了。
姬小蠻最先反應過來,吹了聲口哨,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胡媚更是掩著嘴,輕聲笑了起來,眼神裡滿是調侃。
“喲,小王這是打上癮了?連床都等不及,打算直接在天台洞房了?”
林曼柔冰冷的俏臉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過了好一會兒,閻靈兒才恢複了一絲力氣。
她用儘全身的力氣,才將壓在自己身上的王賓推到一旁。
她掙紮著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胸前破碎的衣服,卻怎麼也遮不住那大片的春光。
閻靈兒低著頭,神色變幻不定,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和猶豫。
最終,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閻靈兒緩緩站起,走到王賓麵前,推金山倒玉柱般,單膝跪了下去。
她的動作很標準,帶著一股軍人般的決絕。
王賓也緩過了一口氣,正靠在地上喘息,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
“王賓。”
閻靈兒抬起頭,那雙複雜的眼睛死死盯著王賓。
“你救了我一命,而且,你擁有對抗上界的潛力。”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
“我,閻靈兒,願率領地府所有殘部,全部歸順天王殿。”
“隻要你能幫我報仇雪恨……我的人,我的玉,甚至我的這條命,從今往後,都是你的!”
整個天台,隻剩下嘩嘩的雨聲。
王賓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麵前,神情決絕的女人。
他慢慢坐直了身體,伸出手,輕輕托起了閻靈兒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他的本源之眼開啟。
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她那身破破爛爛的作戰服,將戰損下的風景一覽無餘。
王賓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壞笑。
“玉,我要留下。”
“你的命,老子也要了。”
“至於你這個人嘛……”
王賓故意拉長了聲音,指尖在閻靈兒光滑的下巴上輕輕摩挲。
“那得看你晚上的技術……哦不,是表現了。”
這番露骨的調戲,讓閻靈兒的耳根子都燙了起來。
但這一次,她沒有憤怒,也沒有反抗。
為了複仇,她可以豁出一切。
閻靈兒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她突然湊到王賓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王賓耳朵癢癢的。
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吐氣如蘭地說道。
“其實……神力無疆玉還有一個秘密。”
“集齊十塊玉,不僅能開啟通往‘那個地方’的大門。”
“還能通過一種特殊的‘雙修’秘法,讓你直接突破丹勁的桎梏,達到更高的境界。”
“如果你想學的話……”
閻靈兒的聲音頓了頓,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我房間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