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賓赤著上身站在窗前,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海的龐大力量。
他覺得自己現在一拳能把天都給捅個窟窿。
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巨大的歐式軟床,王賓眼裡的霸道瞬間化作了柔軟。
床上橫七豎八,一片狼藉。
撕碎的布料散落得到處都是,空氣中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靡靡香氣。
七個絕色尤物睡得東倒西歪,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極致的疲憊,嘴角卻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林曼柔睡夢中還緊緊皺著眉頭,似乎累得不輕,雪白的長腿無意識地蜷縮著。
姬小蠻最不老實,睡姿豪放,一條大長腿直接壓在了白潔柔軟的腰肢上,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胡媚則像一隻乖巧的小貓,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頭烏黑的秀發。
王賓心裡又好氣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這些女人,把一切都給了自己。
自己要是護不住她們,那還算個什麼男人。
王賓走過去,將被子輕輕拉起,蓋住了那一片片晃眼的春光。
他俯下身,在林曼柔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放心睡吧。”
“剩下的風雨,老子一個人給你們扛下來。”
王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轉身,隨手從衣櫃裡抓了件乾淨的衣服套上。
就在王賓轉身出門的那一瞬間,他眼中的溫柔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西伯利亞寒流般的冰冷。
以及,那股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滔天殺意。
地府。
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王賓來到樓下大廳。
雷暴魁梧的身軀正陷在沙發裡,雙眼布滿了血絲,手裡拿著一塊布,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開山刀。
刀身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聽到腳步聲,雷暴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當他看清來人是王賓時,整個人先是愣住了。
下一秒,雷暴臉上爆發出巨大的狂喜,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像一頭笨重的狗熊,從沙發上猛地彈了起來。
“大哥!你醒了!”
雷暴的聲音都帶著顫音,激動得無以複加。
可他剛衝到王賓麵前,準備給王賓一個熊抱,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雷暴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王賓。
他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蘇醒的遠古凶獸。
那股若有若無,卻又沉重如山的氣勢,壓得他這個化勁高手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雷暴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想要當場跪下膜拜。
“臥槽,大哥,你這氣勢……我都想給你跪下了!”雷暴結結巴巴地說道。
王賓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斂了氣息。
“行了,彆廢話。說說情況。”
提到正事,雷暴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撿起地上的開山刀,咬牙切齒地說道:“大哥,你昏迷的這兩天,地府那幫雜碎瘋了!”
“江城和石城,所有咱們手底下的地下勢力,都遭到了血洗。”
“那幫鬼卒,大白天都敢冒出來殺人。官方那邊好像被滲透了,根本沒人管。”
雷暴一拳砸在茶幾上,將鋼化玻璃的桌麵砸出了一片蛛網般的裂痕。
“現在外麵人心惶惶,到處都在傳世界末日要來了。”
“咱們天王殿的幾個場子也被砸了,兄弟們死傷慘重。要不是三號技師帶著人拚死抵抗,恐怕百花莊都得被他們給端了!”
王賓的眼神越來越冷。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周圍的空氣溫度,卻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下降。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王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冷笑一聲。
“既然他們想玩大的,老子就陪他們玩到底!”
說完,王賓手腕一翻,一個古樸的布袋出現在手中。
正是從孟婆那裡繳獲的儲物袋。
他將袋口朝下,猛地一抖。
嘩啦啦!
一大堆瓶瓶罐罐,還有各種散發著濃鬱陰氣的材料,瞬間堆滿了整個茶幾。
接著,王賓又從自己兜裡掏出了一大把早就煉製好的丹藥。
他指著那堆丹藥,對雷暴說道:“把這些‘大力丸’發下去。”
“告訴兄弟們,重傷的吃一顆保命,輕傷的吃一顆拚命!”
“一個小時後,天王殿總部,全員集合!”
半個小時後,天王殿總部。
地下基地裡,人頭攢動,黑壓壓地站了足有幾百號人。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纏著繃帶,但眼神裡卻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一股壓抑的肅殺之氣,在基地裡彌漫。
王賓獨自一人,走上了最高處的演講台。
他目光如電,掃過底下每一張充滿血性的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那是他們的王。
是他們唯一的信仰。
王賓沒有說任何廢話,聲音如同滾雷,響徹整個基地。
“今晚,沒有規矩,沒有底線!”
“地府的人,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老子要你們殺得他們連鬼都做不成!”
簡單的幾句話,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熱血。
“殺!殺!殺!”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聲,幾乎要掀翻整個基地的天花板。
王賓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喧囂聲瞬間停止,落針可聞。
“我知道,兄弟們這兩天受了委屈,死了不少人。”
王賓的聲音變得低沉。
“但我向你們保證,所有犧牲兄弟的家人,天王殿養一輩子!”
“而活下來的人,你們將得到你們想要的一切!”
王賓伸出手指,指向遠方。
“此戰之後,江城,乃至整個南省的地下生意,我們天王殿,獨占七成!”
“所有參戰的兄弟,每人,現金一百萬!”
“想玩女人的,老子給你們包下全城最好的會所,玩個三天三夜!”
“想上位的,這一戰誰殺的鬼卒最多,直接升堂主!”
轟!
如果說剛才的怒吼是複仇的火焰,那現在,就是被澆上了汽油的衝天烈焰。
所有人都瘋了。
眼睛血紅,呼吸粗重。
錢!女人!地位!
這些最原始的**,被王賓**裸地擺在了台麵上。
這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動員,都來得更直接,更有效。
士氣,在這一刻,達到了!
動員結束,王賓將後續的部署交給了雷暴和三號。
他獨自一人,走上了總部的天台。
夜幕,已經悄然降臨。
整個江城,都被一層詭異的,肉眼可見的淡黑色霧氣籠罩著,顯得無比壓抑。
王賓從懷裡,掏出了那七塊溫潤的古玉。
就在古玉被拿出來的一瞬間,異變突生。
嗡!
七塊古玉彷彿受到了某種神秘的召喚,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無法抗拒的強大吸力,從玉上傳來,齊齊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江城西郊。
那裡,是全城最大的亂葬崗!
王賓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感應。
另外三塊他一直在尋找的古玉,就在那個位置。
神機妙算玉,星引挪移玉,神力無疆玉!
它們像是黑夜裡的三盞明燈,散發著誘人無比的波動,在呼喚著他。
“原來都在這兒等著我呢。”
王賓咧嘴一笑,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
煙圈在黑霧中緩緩消散。
“集齊十塊玉就能召喚神龍?不,那是召喚老子的無敵時刻。”
話音未落。
王賓的身影,猛地從百米高的天台上一躍而下!
呼嘯的風聲中,一聲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劃破了死寂的夜空。
一輛騷紅色的法拉利,如同鬼魅般從地下車庫衝出,精準地接住了王賓下墜的身體。
“出發!”
“亂葬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