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都給老子滾遠點!誰回頭,老子弄死誰!”
王賓一把將懷裡的李瓶兒猛地推向雷暴。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決絕的殺氣。
李瓶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雷暴一把扛起。
“賓哥!”雷暴眼眶通紅。
他看著王賓那決然的背影,心頭猛地一顫。
他想說什麼,卻被王賓眼中的凶光震懾。
雷暴咬緊牙關,雙腿發力,像一頭狂奔的野獸,扛著掙紮的李瓶兒衝向遠處。
李瓶兒拚命掙紮,發出絕望的哭喊。
“王賓!你回來!你彆犯傻!”
可雷暴卻像沒聽到一樣,頭也不回,悶頭向前狂奔。
他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將他們甩出了工地範圍。
廢墟中心,王賓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他直麵著頭頂那隻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
那隻手掌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緩緩壓下,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碾碎。
王賓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紫金混元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起來。
他的丹田深處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像一台超負荷運轉的引擎。
王賓全身的麵板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
這些血珠剛一冒頭,就被他體內狂暴的能量瞬間蒸發,化作一片薄薄的血霧,縈繞在他身體四周。
他雙眼赤紅,頭發根根豎起,一股瘋狂的戰意在他身上衝天而起。
麵對那如同神明降世的鬼手,王賓沒有絲毫退縮。
他眼中隻有戰意,隻有毀滅。
他雙腿微曲,腳下的地麵再也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鋼筋混凝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轟然塌陷下去,形成一個巨大的深坑。
下一秒,王賓猛地發力。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逆天而上。
他要做的,不是閃避,也不是抵擋,而是用自己的身體,去硬碰硬!去撞碎那隻恐怖的鬼手!
“給老子……開!!!”王賓發出一聲驚天怒吼。
他整個人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核彈,狠狠地撞向那隻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爆發。
這聲音簡直要震碎人的靈魂。
方圓幾公裡內的所有玻璃,在這一刻無聲無息地碎裂開來,化作漫天晶瑩的碎片。
刺目的光芒從撞擊點爆發出來。
那光芒中,紫金色的罡氣如同鑽頭一樣,狠狠地鑽進了黑色鬼手掌心。
巨掌瞬間被洞穿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緊接著,那隻威壓無邊的鬼手,開始從被洞穿的地方,寸寸崩解。
黑色的能量像潮水一樣消散開來,化作漫天黑氣,最終消失在夜空。
王賓擊碎了鬼手,但他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一股恐怖的反震力從撞擊點傳來。
這股力量瞬間貫穿他的身體。
清晰的骨裂聲在他體內連成一片,像是鞭炮在炸響。
他再也支撐不住。
王賓像一隻斷線的風箏,渾身浴血,從半空中筆直地墜落下來。
他重重地砸進了工地廢墟裡,激起一片巨大的煙塵。
煙塵遮擋了視線,讓整個廢墟陷入一片死寂。
另一邊,賞善司被爆炸的餘波掀翻在地。
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空中消散的鬼手。
他肥胖的臉上,充滿了驚恐。
他知道,今天自己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這小子簡直是個瘋子!
他竟然能硬抗閻羅法旨!
賞善司知道,大勢已去。
他強忍著右臂傳來的劇痛,怨毒地看了一眼煙塵彌漫的廢墟。
他不甘心。
麒麟之體,星引挪移玉,這一切都近在眼前,卻毀在了這個王賓手上。
但他更清楚,如果自己現在不跑,等那個叫雷暴的大塊頭回過神來,他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他不敢再停留。
賞善司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身體瞬間化作一團黑煙,借著夜色,狼狽地朝著遠處逃竄。
他要回去稟報閻羅大人,這個王賓,絕不能留!
廢墟中,一片死寂。
隻有夜風,發出嗚咽的聲音。
“賓哥!”
“王賓!”
兩聲帶著哭腔的嘶吼劃破了寂靜。
雷暴和李瓶兒像兩頭瘋牛,發瘋一樣衝進了煙塵裡。
他們用雙手,徒手挖掘著碎石和鋼筋。
“賓哥!賓哥你彆嚇我!”李瓶兒雙手鮮血淋漓。
她的手指都被粗糙的石塊磨破了。
她根本感覺不到疼痛,眼中隻有對王賓的擔憂。
她害怕,害怕失去他。
終於,他們在瓦礫堆深處,挖出了被埋在下麵的王賓。
此時的王賓看起來淒慘無比。
他的衣服已經完全破碎,身上布滿了猙獰的傷口。
那些傷口深可見骨,鮮血不斷湧出,將他整個人都染成了血紅色。
他的四肢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胸口更是塌陷下去一大塊。
他呼吸微弱,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但他手裡,依然死死攥著那塊【星引挪移玉】,彷彿那是他生命的全部。
“賓哥!”雷暴發出了一聲悲痛的吼叫。
他想去扶王賓,卻又怕碰碎了他。
王賓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睛。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但當他看到哭成淚人的李瓶兒時,他的嘴角,卻扯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他顫巍巍地舉起手中的古玉,動作緩慢而艱難。
李瓶兒的領口在之前的拉扯中被撕開。
王賓的視線穿過她的淚眼,落在那一片雪白深處。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他沒有把玉遞給李瓶兒的手。
王賓的手順著李瓶兒被撕扯開的領口,直接探了進去。
他的手指感受到了那驚人的彈性。
他將冰涼的玉石,直接塞進了那一片柔軟的最深處。
“你!”李瓶兒被王賓這個動作驚呆了。
她想去推開王賓,卻又擔心碰到他的傷口。
王賓咳出一口血,臉色更白了。
他看著李瓶兒,虛弱地壞笑了一下:“哭喪呢?……咳咳……你男人還沒死呢……”
他喘息了幾下,接著說:“正好,這塊玉歸你了。”
“彆去醫院……抱我去你辦公室……今晚,咱們‘加班’療傷……”
王賓說完,頭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李瓶兒愣了一下。
她感受到胸口那塊玉傳來的冰涼。
她再看看王賓臉上那抹痞氣的笑容。
她瞬間明白了王賓的意思——陰陽調和!
巨大的喜悅衝淡了她心中的恐懼和擔憂。
王賓沒事!他隻是傷得很重!
李瓶兒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她猛地站起身,對著雷暴喝道:“雷暴,封鎖訊息!”
“讓天王殿的人全部過來,不準任何人靠近這裡!備車,去集團總部!快!”
雷暴一愣,但他看到李瓶兒眼中那股堅定,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