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昆的聲音裡,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得意。
他像一頭盯著獵物的餓狼,眼神貪婪又殘忍。
在他看來,王賓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宰割。
然而,王賓的反應,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王賓非但沒有露出絲毫的恐懼,反而低頭笑了起來。
笑聲不大,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王賓隨意地拋了拋手裡的烈焰焚天玉。
那塊赤紅色的古玉在他手中上下翻飛,散發出的火光,將他那張痞帥的臉映照得邪氣凜然。
王賓的目光,甚至沒有在阿昆身上過多停留。
他的視線越過了所有人,落在了遠處岩石平台上,那個臉色蒼白,正掙紮著想要坐起來的絕美女人身上。
是江洛神。
她醒了,但身體還很虛弱。
王賓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隨即,他才懶洋洋地將目光轉回到阿昆那張猙獰的臉上。
王賓嘴角的弧度,充滿了極致的輕蔑。
“就憑你們?”
王賓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阿昆的臉上。
“一群連毛都沒長齊的土耗子,也想學人家螳螂捕蟬?”
王賓頓了頓,眼神像在看一個白癡。
“誰給你們的勇氣,當黃雀?”
這番話,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具侮辱性。
阿昆作為不周山下的地頭蛇,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王賓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那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火山。
“你他媽找死!”
阿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再也維持不住那副勝券在握的偽裝,體內的化勁能量毫無保留地瘋狂爆發。
轟!
一股強大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猛然擴散開來。
他腳下的岩石地麵,瞬間龜裂。
阿昆雙腿肌肉虯結,猛地一踏地麵。
整個人如同一顆燒紅了的炮彈,撕裂空氣,朝著岩漿湖中心的王賓爆射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淡淡的紅色殘影。
半空之中,阿昆的雙拳之上,燃起了熊熊的赤色烈焰。
炙熱的溫度,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烈火崩拳!
這一招,帶著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勢,直直地轟向王賓的麵門。
拳未到,那股灼熱的拳風已經撲麵而來。
然而,麵對這石破天驚的致命一擊,王賓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
王賓就那麼靜靜地站在玄武岩上。
直到那燃燒著烈焰的拳頭,即將轟在他的臉上時。
王賓纔有了動作。
他看似很隨意地,甚至有些懶散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迎著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拳,同樣揮了出去。
普普通通的一拳。
沒有烈焰,沒有罡風,甚至沒有帶起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
就像一個普通人,在揮手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
下一瞬。
兩個大小不成比例的拳頭,在半空中,輕輕地碰在了一起。
沒有想象中驚天動地的巨響。
沒有能量對撞產生的絢爛光芒。
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阿昆那燃燒著熊熊烈焰的拳頭,接觸到王賓拳頭的刹那。
他拳上的火焰,就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噗的一聲,瞬間熄滅。
連一絲火星都沒有剩下。
阿昆臉上的獰笑,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驚恐。
因為,一股根本無法抗衡的恐怖力量,正透過王賓的拳頭,摧枯拉朽般地湧入他的手臂,衝進他的體內。
那股力量,霸道,毀滅,無可阻擋。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阿昆的手臂,從拳頭開始,寸寸斷裂。
但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那股毀滅性的力量,沒有絲毫的停滯,瞬間衝垮了他體內所有的防禦。
阿昆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
他整個人,就像被一頭從遠古蘇醒的洪荒巨獸,給迎麵撞了個正著。
身體以比來時快上數倍的速度,猛然倒飛出去。
人在半空。
砰!
一聲悶響。
阿昆那壯碩的身體,就像一個被充氣過度的氣球,猛然炸開!
一片漫天的血雨,夾雜著碎肉和骨渣,洋洋灑灑地向著下方的岩漿湖落去。
整個巨大的地底空間,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岸邊,所有火狼幫的壯漢,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凶悍與貪婪,變成了呆滯,變成了茫然。
然後,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如同潮水一般,從他們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那片血肉碎末,像下雨一樣,灑落在滾燙翻滾的岩漿湖中。
嗤……嗤……
一陣輕微的聲響傳來。
那些血肉,連一個像樣的氣泡都沒有冒出來,就在萬度高溫的炙烤下,瞬間化為了虛無。
彷彿,阿昆這個人,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一拳。
僅僅是隨意的一拳。
一名貨真價實的化勁中期強者,就這麼被轟殺至渣。
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能留下。
岩漿湖中心。
王賓緩緩收回自己的拳頭,臉上表情平淡。
彷彿剛才,他真的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那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火狼幫的幫眾,都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們手中的兵器,再也握不住,“當啷啷”掉了一地。
一些膽子小的,雙腿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更有甚者,兩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王賓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痞帥笑容。
他看著那群已經嚇破了膽的土著,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開口問道。
“剛才,他說要給我留個全屍。”
“現在,他的屍體沒了。”
王賓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那麼,還有誰,想來試試的?”
整個空間,噤若寒蟬。
沒有一個人敢開口,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岩漿湖中心的男人,就像在看一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殺神。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
地底空間的另一個入口處。
一聲夾雜著無儘怒火與滔天殺意的咆哮,猛然炸響!
“混賬東西!我們中計了!”
那聲音之大,震得整個空間都嗡嗡作響,洞頂的碎石簌簌落下。
“殺!把他們全都給我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