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王賓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掙紮出來。
他睜開眼睛,首先感覺到的不是預想中的劇痛,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舒暢。
身體裡,好像卸掉了千斤重擔。
王賓嘗試著內視己身。
這一看,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體內的經脈,比之前拓寬了至少三倍,堅韌得像是在火山岩漿裡淬煉過。
而經脈之中,流淌的不再是之前駁雜的能量。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紫金色的神力。
那顏色,高貴得像是帝王專屬,又透著一股神聖不可侵犯的霸道。
神力所過之處,經脈都發出了舒服的嗡鳴。
王賓心念一動,一絲紫金神力順著指尖流出。
嗤。
一聲輕響。
他身下堅硬的火山岩地麵,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個指頭大小的深洞,洞口光滑如鏡,周圍的岩石已經化為了最細膩的粉末。
掌控力!
這是絕對的掌控力!
王賓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
這種感覺,太爽了!
就在這時,他感覺手臂上傳來一陣溫熱柔軟的觸感。
王賓低頭一看,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江洛神。
那個清冷孤傲,視男人如無物的江總,此刻正像一隻溫順的小貓,枕著他的手臂,睡得正香。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絕美的臉龐上沒有了往日的冰冷,隻剩下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
昏迷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那個不帶絲毫**,卻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深刻的吻。
那場用生命作為賭注,神聖而瘋狂的能量交融。
王賓的心,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一股複雜的情緒,在他胸中激蕩。
有感激。
有憐惜。
還有一股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強烈的佔有慾。
這個女人,用她的所有,把他從地獄裡拽了回來。
從今以後,她就是他王賓的人。
王賓低下頭,看著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鬼使神差地,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就當是蓋個章了。
江洛神的身體很虛弱,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長裙也破損不堪,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
王賓脫下自己身上還算完整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了她的身上,將那片誘人的春光遮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他才輕輕抽出自己的手臂,緩緩站起身。
他環顧四周。
溶洞內一片狼藉,像是被導彈轟炸過。
雷暴和姬小蠻盤膝坐在不遠處,正在運功調息。
兩人的臉色都有些蒼白,但氣息還算平穩,顯然隻是脫力,並無大礙。
王賓放下心來。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溶洞的角落裡。
鬼王和修羅王,那兩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地府陰帥,此刻正抱著膝蓋縮在牆角。
察覺到王賓的目光,兩人身體一僵,頭埋得更低了,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王賓的視線,最終鎖定在了地上那個不起眼的黑色袋子上。
那是從煉獄鬼使身上掉下來的儲物袋。
他走過去,彎腰撿起。
袋子入手,觸感冰涼,表麵似乎有一層無形的薄膜,隔絕了所有的探查。
王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禁製?
他將一絲紫金神力注入儲物袋。
啵!
一聲彷彿氣泡破裂的輕響。
那層堅固的禁製,在他的紫金神力麵前,脆弱得就像一張紙,瞬間被暴力撕開。
袋子裡的東西,立刻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幾瓶丹藥。
瓶塞剛一開啟,一股濃鬱的藥香就飄了出來,聞一口都讓人精神一振。
絕對是頂級的療傷聖藥。
王賓滿意地點點頭,收了起來。
一堆拳頭大小的赤紅色礦石。
礦石內部彷彿有岩漿在流動,散發著驚人的火屬效能量。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肯定是好東西。
也收了。
一本薄薄的功法秘籍。
封麵上,用鮮血寫著五個大字——煉獄焚天訣!
名字倒是挺霸氣。
王賓翻都沒翻,直接扔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他現在有了這紫金神力,對彆的功法暫時沒興趣。
最後,也是最讓王賓心頭狂跳的一樣東西。
一塊巴掌大小,邊緣殘破的獸皮地圖!
地圖的材質非同一般,曆經歲月,依舊堅韌。
上麵用硃砂,清晰地標注出了一個紅點。
紅點的位置,就在這座不周山的內部!
而在紅點的旁邊,還用一種古老的篆文,寫著三個字。
焚天玉!
王賓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又是古玉!
他體內的古玉,是所有古玉的核心樞紐,陰陽生死玉。
江洛神身上的,是強化推演能力的神機妙算玉。
現在,這地府陰帥的儲物袋裡,竟然出現了第三塊古玉的線索!
烈焰焚天玉!
光聽名字,就知道這玩意兒絕對不簡單。
王賓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將地圖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抬起頭,目光像兩道利劍,射向了溶洞的最後一個角落。
那裡,千麵鬼醫正“昏迷”著,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在王賓如今恐怖的感知之下,這個女人那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肌肉顫抖,還有那加速的心跳,都無所遁形。
裝?
繼續裝。
王賓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痞帥的笑容。
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著千麵鬼醫走了過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溶洞中,顯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千麵鬼醫的心臟上。
千麵鬼醫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王賓走到她麵前,緩緩蹲下身子。
他伸出兩根手指,動作看似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捏住了千麵鬼醫光滑小巧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麵對自己。
“三號技師,彆裝了。”
王賓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
但這聲音傳入千麵鬼醫的耳中,卻不亞於一聲炸雷。
她的身體,猛地劇烈一顫!
王賓盯著她那雙因為驚恐而睜開的眼睛,臉上的笑容更玩味了。
“剛才,你醒了很久了吧?”
“眼睛一直偷偷瞟著那個儲物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千麵鬼醫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怎麼知道?
他怎麼可能知道!
王賓彷彿能看穿她的心思,繼續笑嗬嗬地說道:“在想什麼呢?說來給哥哥聽聽。”
“要是想法不錯,哥哥重重有賞。”
千麵鬼醫拚命地搖頭,牙齒都在打顫,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
“沒……我什麼都沒想!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嗎?”
王賓臉上的笑容不減,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了幾分力。
千麵鬼醫立刻疼得悶哼了一聲。
王賓湊到她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那我猜猜看。”
“你是不是在盤算著,等會兒這座火山徹底噴發,我們所有人都自顧不暇。”
“而地府,肯定還會有援兵殺到。”
“到時候,你就可以趁著一片大亂,搶走那個儲物袋,逃之夭夭。”
“對,不對?”
王賓每說一句,千麵鬼醫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她的那張臉,已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