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麵鬼醫的聲音,充滿了無儘的恐懼。
“專司刑罰的……煉獄鬼使!”
王賓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一個閃身,鬼魅般出現在窗邊,目光順著千麵鬼醫手指的方向投去。
街道上,一個高瘦的男人正在不緊不慢地走著。
男人身穿一件暗紅色的長袍,袍子上似乎繡著某種猙獰的惡鬼圖案。
臉上,戴著一張古樸的青銅惡鬼麵具。
麵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隻留下一雙深不見底的眼洞,透著死寂。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
詭異的是,他周圍三米之內,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所有路過的鎮民,無論是那些滿身橫肉的彪悍壯漢,還是在街邊追逐打鬨的頑皮孩童,在靠近他的一瞬間,都會像見了鬼一樣,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驚恐,下意識地遠遠躲開。
彷彿那個人身上,帶著某種致命的瘟疫。
王賓的本源之眼悄然開啟。
眼前的世界瞬間褪色,隻剩下能量的線條。
那個麵具男的身上,被一股狂暴、邪惡到極點的暗紅色火焰能量包裹著。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在王賓的視野裡,那股能量彷彿是活的!
它在無聲地咆哮,在痛苦地哀嚎,裡麵充滿了虐殺、折磨、痛苦、絕望的負麵氣息。
這他媽的根本不是人該有的能量!
這家夥,到底殺了多少人,折磨了多少靈魂,才能凝聚出如此汙穢的能量!
“爺!我的親爺!”
向導阿昆看到王賓竟然敢在窗邊探頭探腦,嚇得臉都白了。
他連滾帶爬地衝過來,一把將王賓從窗邊死死拉了回來。
他整個人都在哆嗦,壓低聲音,用蚊子哼哼般的音量驚恐道:
“可彆讓他看見你!千萬彆看他!”
阿昆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臉上全是冷汗。
他緩了好幾口氣,才用一種講述鬼故事的語氣,顫抖著說:
“這個人……半個月前來的我們鎮上。”
“我們這兒,原來最能打,脾氣最爆的,是一個叫‘火刀’李的漢子。一手刀法,能把火山岩劈開!”
“那天,‘火刀’李在街上喝多了,就因為多看了這個麵具男一眼,嘴裡還罵了句‘裝神弄鬼’……”
阿昆說到這裡,狠狠地嚥了口唾沫,眼神裡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結果……結果那個麵具男,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火刀’李整個人,就從身體裡自己燒了起來!”
“那火是黑色的,怎麼撲都撲不滅!”
“‘火刀’李就那麼在地上打著滾,活活燒成了一具人形焦炭!那慘叫聲……傳了半條街!太他媽慘了!”
雷暴在一旁聽得捏緊了拳頭,骨節咯咯作響。
“媽的!這麼囂張?”
姬小蠻也是柳眉倒豎,眼中燃起一團火。
她最看不慣這種裝逼犯。
然而,王賓卻笑了。
在阿昆驚恐的描述中,在雷暴和姬小蠻的怒火中,王賓的臉上,露出了獵人看到頂級獵物時纔有的興奮光芒。
好家夥。
地府的陰帥,一個比一個有特色啊。
這個煉獄鬼使,毫無疑問,也是衝著那塊“烈焰焚天玉”來的。
既然大家目標一致,那遲早要對上。
與其躲在暗處互相算計,提防著對方什麼時候給自己來一下狠的。
不如……
把他引出來,一次性解決掉!
王賓的目光,轉向了沙發上安靜坐著的江洛神。
他衝著江洛神,意味深長地使了個眼色。
江洛神那雙清冷的眸子,隻是淡淡地看了王賓一眼,便心領神會。
她輕輕點了點頭。
一個針對地府陰帥的“仙人跳”計劃,就在這一個眼神的交流中,瞬間成型。
王賓要做的很簡單。
就是讓自己這群人,變成比那塊還沒出世的“烈焰焚天玉”,更顯眼、更誘人的目標!
一塊會走路的肥肉,總比一塊埋在地下的石頭,更容易吸引餓狼的注意。
當天晚上。
火山酒吧。
這裡依舊喧囂嘈雜,荷爾蒙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雷暴像個主人一樣,大馬金刀地坐在昨晚的卡座裡。
他的新晉小弟阿昆,正點頭哈腰地給他倒酒。
雷暴像是喝高了,舌頭都有些大。
他一把摟住阿昆的脖子,唾沫橫飛地吹起了牛逼。
“阿……阿昆!我跟你說,彆看我們阿賓哥像個小白臉,他老人家……牛逼著呢!”
雷暴故意提高了音量,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周圍幾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酒吧裡不少人,都悄悄豎起了耳朵。
阿昆也十分配合地問道:“大哥,大爺他……怎麼個牛逼法?”
“嘿嘿!”雷暴打了個酒嗝,一臉神秘。
“我跟你說,你彆告訴彆人啊!我們阿賓哥這次來,就是來尋寶的!”
“尋寶?”
“對!他老人家手裡,可是有祖傳的寶貝羅盤!那羅盤,神了!往地上一放,哪裡的‘地火精粹’最濃鬱,那指標就跟瘋了似的指著哪!”
雷暴這番話,就像一顆炸彈,在酒吧裡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
地火精粹!
還是能精準定位的羅盤!
這要是真的,那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金山!
雷暴看著周圍人貪婪的目光,心裡冷笑一聲,繼續加碼。
他一拍桌子,吼道:
“阿賓哥說了!這次來,就是圖個樂子!誰要是能找到一塊像樣的‘火燒玉’,品相好點的,拿到我們麵前!”
“價錢,隨便開!”
“我們阿賓哥,有的是錢!”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酒吧裡所有人的**。
無數道貪婪、火熱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交織。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烈火鎮。
深夜。
旅館二樓的房間內。
旖旎的氣氛,正在緩緩發酵。
王賓把姬小蠻壓在柔軟的大床上。
“彆動!你昨晚喝酒傷了元氣,今天必須鞏固一下修為,防止走火入魔!”
王賓一臉嚴肅,義正言辭。
姬小蠻俏臉通紅,死死地咬著嘴唇,一雙美腿亂蹬。
“滾蛋!你這叫鞏固修為?你這是要我的命!”
“胡說!我這是在幫你打通經脈,感受能量的流動!你看,是不是感覺一股熱流正在你體內亂竄?”
王賓的大手,在她身上遊走,像是在探索著什麼神秘的穴位。
房間裡,很快就隻剩下姬小蠻那壓抑又難耐的悶哼聲。
她的聲音,像是小貓的爪子,撓在人的心尖上。
就在這場深入淺出的“功法教學”,進行到最關鍵,即將突破瓶頸的時刻。
咚,咚,咚。
房門,被輕輕地敲響了。
敲門聲很有節奏,不輕不重,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王賓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和身下的姬小蠻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玩味。
魚兒,上鉤了。
門外,一個沙啞到像是被烈火燒過的聲音,緩緩響起。
那聲音,帶著一股金屬摩擦般的質感,讓人很不舒服。
“我家主人有請。”
“想和幾位,談談關於‘羅盤’和‘火燒玉’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