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省武道界,徹底炸了。
這個夜晚,無數人徹夜難眠。
王賓要公開處決地府陰帥修羅王的訊息,像一顆核彈投入了平靜的湖麵。
通過周泰掌握的官方武道協會渠道,再加上各大自媒體不要命的瘋狂轉發,這條訊息在一夜之間,席捲了整個南省。
其擴散速度,甚至蔓延到了周邊的數個省份。
“臥槽!省城出大事了!王賓抓了地府的陰帥,要當眾砍頭!”
“真的假的?修羅王?那可是地府十大陰帥之一啊!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還能有假?武道協會官網都發公告了!明天上午十點,省體育中心!”
“媽的,老子不拉貨了!去省城!必須親眼看看這個王賓到底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一個正在高速服務區休息的長途貨車司機,看到手機上的推送,直接把泡麵一扔,調轉車頭,朝著省城的方向狂飆而去。
某深山老林裡,一個正在閉關的白發老者,被弟子緊急叫醒。
當他看到那份公告時,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備車!去省城!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後生晚輩,有如此膽魄!”
無數的武者,無論是成名已久的前輩,還是初出茅廬的新人,在這一刻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們從四麵八方,通過各種交通工具,如百川彙海一般,瘋狂湧向南省的省會城市。
這一夜,省城無眠。
省體育中心外麵,更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得到訊息的記者和網紅主播們,比兔子跑得都快。
各種長槍短炮,直播裝置,在體育中心外圍搭起了一圈又一圈的陣地。
“老鐵們,我現在就在省體育中心現場!看見沒,裡麵已經開始清場佈防了!”
“家人們誰懂啊,據說這次要公審的是地府的超級**oss!主播冒死為大家帶來第一手報道!”
“打賞走一走,遊艇刷一刷!明天帶大家近距離觀看處決現場!”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狂熱和躁動的氣息。
這場由王賓親手點燃的大火,已經徹底燒遍了整個南省,並且愈演愈烈。
所有人都被捲入了這場風暴。
而風暴的中心,君臨大酒店的頂層總統套房內,卻是一片悠閒。
王賓四仰八叉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正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
電視螢幕上,正播放著省體育中心外麵的實時航拍畫麵,那人山人海的場麵,配上激情四射的主持人解說,氣氛烘托到了極致。
“王先生。”
周泰和姬振英兩人,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
周泰擦了擦額頭的汗,顯然是剛從外麵忙活完趕回來。
“體育中心那邊,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佈下了天羅地網。”
他小心翼翼地彙報道。
“協會裡的好手,還有我從各個家族抽調來的精英,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我敢保證,隻要他們敢進來,絕對出不去!”
旁邊的姬振英也沉聲補充道:“我龍虎門也派了三十名內門弟子過來,守住了所有製高點,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絕對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王賓卻連頭都沒回,隻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透著一股滿不在乎的勁兒。
周泰和姬振英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們在這急得火燒眉毛,這位爺倒好,還有心情說風涼話。
王賓沒再理會他們,他關掉電視,將目光投向了客廳另一側。
那裡,江洛神正閉著眼睛,靜靜地靠在單人沙發上,與周圍的緊張氣氛格格不入。
王賓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量著。
不得不說,這娘們是真頂。
就算隻是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身上那股子清冷又高貴的氣質,也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
似乎是察覺到了王賓的目光,江洛神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清冷的眸子,彷彿能看透人心。
隻是此刻,她的絕美的臉蛋上,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疲憊和蒼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顯然,動用“神機妙算玉”進行推演,對她的消耗極其巨大。
周泰和姬振英看到江洛神睜眼,立刻噤聲,恭敬地站在一旁。
他們深知這位江城女皇的可怕。
江洛神沒有看他們,目光徑直落在了王賓身上。
她朱唇輕啟,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虛弱。
“鬼王,很聰明。”
“我的情報網顯示,地府在南省的力量正在向城北郊區的一棟廢棄彆墅集結。”
“我剛才推演了一遍。”
江洛神的聲音頓了頓。
“她算準了你會用修羅王當誘餌,在體育中心設伏。”
“所以,她很可能會反過來,用趙擎天當棋子。”
“在明天你公開處決修羅王的同時,她也會在城北彆墅,對趙擎天動手。”
“一命,換一命。”
江洛神的聲音不大,但卻像重錘一樣敲在周泰和姬振英的心頭。
“什麼?!”
周泰臉色大變。
“那……那怎麼辦?趙擎天可是咱們武道協會的名譽會長,絕不能見死不救啊!”
姬振英的眉頭也擰成了疙瘩。
“她非但不想救人,還想殺了趙會長……這鬼王是想警告我們嗎?”
“我們要是分兵去救人,體育中心這邊的力量就會被削弱,正中鬼王下懷!”
“可要是不去救,那趙會長的命……”
兩人瞬間亂了陣腳,急得團團轉。
這完全是一個無解的陽謀。
救,還是不救,都是錯。
整個客廳的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然而,王賓聽完,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
那副痞壞的笑容,甚至都沒有收斂。
他慢悠悠地從沙發上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
王賓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嘴裡叼著的煙,輕輕晃動著。
鬼王那種級彆的人物,地府十大陰帥之一,會親自跑去殺一個人質,就為了跟自己換子?
這不符合邏輯。
一個能坐上陰帥位置的人,心機和城府絕對超乎常人想象。
她怎麼可能用這麼簡單粗暴,甚至有點掉價的手段?
用自己的王,去換掉對方一個兵?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