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賓離開酒店,來到了武道協會那間被臨時當作囚室的門口。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一陣陣細微的、衣物摩擦地麵的聲音。
王賓推開了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笑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修羅王,此刻正趴在地上,像一條蟲子般艱難地蠕動著。
她的目標,是不遠處桌上的一把水果刀。
看到王賓進來,修羅王身體猛地一僵。
一絲慌亂從她眼中閃過,隨即被更濃的決然所取代。
她像是用儘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朝前一撲,伸出手臂,拚命去夠那把能讓她解脫的水果刀。
對她來說,死,是現在唯一的出路。
落入王賓手中,等待她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刀柄的瞬間。
一道黑影閃過。
王賓的身影如同鬼魅,後發而先至。
他甚至沒有彎腰,隻是腳尖輕輕一挑。
嗖!
那把水果刀瞬間被一股巨力踢飛,化作一道銀光,“咄”的一聲,深深地釘入了對麵的牆壁之中,刀柄還在嗡嗡作響。
“想死?”
王賓冰冷的聲音,在修羅王耳邊響起。
“經過我同意了嗎?”
修羅王絕望地抬起頭,看到的是王賓那張帶著戲謔笑容的臉。
王賓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
他俯下身,一把揪住了她那頭長發,動作粗暴,直接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修羅王發出一聲悶哼。
她被迫仰起頭,對上了王賓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嘖嘖,還是一張挺漂亮的臉蛋,就這麼死了,多可惜。”
這種極致的羞辱,遠比拳打腳踢更讓她難以忍受。
“你現在可是我的戰利品。”
王賓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耳廓上。
“你知道,我會怎麼處理戰利品嗎?”
修羅王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王賓欣賞著她的恐懼,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我會把你扒光了,洗得乾乾淨淨。”
“然後,把你吊在省體育中心的旗杆上。”
“讓全城的人都來看看,地府十大陰帥之一的修羅王,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修羅王渾身一顫,她不怕死。
作為地府陰帥,死亡對她來說隻是一個歸宿。
但她怕死得毫無尊嚴。
“不……不要……”
修羅王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哀求。
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尊嚴,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求求你……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哦?想痛快地死了?”
“你們的人在體育場殺的那些無辜的人,這筆賬還沒算,怎麼捨得你死?”
“不過……”
王賓鬆開了揪著她頭發的手,任由她癱軟在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也不是不可以。”
“看你表現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不,是求死欲。
是換取一個有尊嚴的死法的**。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她徹底崩潰了,哭喊著,將自己當成了唯一的籌碼。
王賓蹲下身子,與她平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
“說說吧,關於鬼王,關於趙擎天,你知道的一切。”
在王賓這種近乎變態的心理施壓下,修羅王再也沒有任何隱瞞。
她將所有情報和盤托出。
“鬼王……鬼王一定會來救我的!”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說道。
“這是地府的鐵律!陰帥級彆的人物一旦被生擒,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必須進行營救!”
“否則……否則該區域的負責人,也就是鬼王大人,將承受萬鬼噬心之刑罰!”
“他不敢不來!他一定會來的!”
聽到這裡,王賓鬆開了手。
他站起身,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滿意的笑容。
他原本還在頭疼,城北郊區那棟廢棄彆墅,肯定是鬼王佈下的天羅地網。
自己就這麼傻乎乎地衝過去救趙擎天,無異於自投羅網。
現在好了。
既然你鬼王不得不來,那咱們就換個地方玩。
把戰場,定在我的主場!
王賓當著修羅王的麵,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王……王先生!”
電話那頭,傳來周泰恭敬中帶著一絲激動和忐忑的聲音。
“周會長,幫我辦件事。”王賓的語氣很平淡。
“您吩咐!”周泰立刻應道。
“通知所有媒體,不管是官方的還是自媒體,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我叫過來。”
“另外,以南省武道協會的名義,通知南省,乃至周邊所有省份的武道同門。”
王賓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明天,上午十點。”
“我要在省體育中心,擂台原址,舉辦一場‘除魔大會’!”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地上那具正在瑟瑟發抖的嬌軀。
“我要當著全省的麵,公審,並處決地府陰帥——修羅王!”
“用她的血,祭奠我武道協會死去的亡魂!”
電話那頭的周泰,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電話差點都拿不穩。
公審地府陰帥?
這……這也太瘋狂了!
這等於是在向整個地府組織,正式宣戰!
“王先生……這……這會不會太……”
“照我說的做。”
王賓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出了任何事,我王賓一個人擔著。”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地上的修羅王,已經徹底呆住了。
她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王賓。
這個男人,瘋了!
他竟然想用自己當誘餌,引鬼王大人現身?
他這是在找死!
然而,王賓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畏懼,隻有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
訊息,瞬間席捲了整個南省,並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南省武道界,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王賓生擒了地府的陰帥修羅王?”
“公審?還要在體育中心公開處決?這也太猛了吧!”
“這是要跟地府徹底撕破臉皮啊!王賓他有這個實力嗎?”
“不管有沒有,就衝這份膽氣,我服了!明天,體育中心,老子一定到場!”
無數武者為之震動,為之沸騰。
王賓這個名字,在一夜之間,響徹了整個華夏南方的武道圈。
一石激起千層浪!
與此同時。
江城北郊,一棟陰森的廢棄彆墅。
地下室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和潮濕的味道。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長袍裡的人影,正靜靜地坐在一張古樸的太師椅上。
她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剛剛結束通話的電話。
地下室裡,安靜得可怕。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黑袍人影手中的青花瓷茶杯,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齏粉。
粉末,從她的指縫間簌簌落下。
一道陰森的,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在空蕩的地下室裡緩緩回蕩。
“王賓……”
“好一招引蛇出洞!”
“既然你想玩……”
黑袍人影緩緩抬起頭,兜帽下,亮起兩點猩紅的光芒,如同惡鬼的眼睛。
“本座,就陪你玩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