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君臨大酒店門口。
王賓打了個哈欠,感覺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經過胡媚姐一夜溫柔的“推拿治療”,他體內那股因為硬接姬振英一掌而躁動的駁雜能量,已經被徹底馴服。
化勁初期的境界,穩固得不能再穩固。
甚至,還有了一絲精進。
他身邊的姬小蠻,正嘰嘰喳喳地跟江洛神說著武道大會的八卦。
江洛神依舊是一副清冷的模樣,隻是偶爾會回應一兩個字。
三人正準備上車,前往武道大會的會場。
幾道不懷好意的身影,卻直接攔在了他們麵前。
為首那人,正是楚風。
這位京城來的二少,臉上掛著一副陰謀得逞的冷笑,眼神死死地盯著王賓。
王賓的腳步停下,懶洋洋地掃了對方一眼。
“喲,這不是楚大少嗎?”
“幾天不見,這是在哪兒又湊了一桌麻將啊?”
王賓的目光在楚風身後幾人身上掠過。
楚風身邊那個化勁中期的保鏢,他有印象。
但另外兩個,是新麵孔。
其中一個,王賓也認識。
鷹爪門那個廢物少主,陳傲。
此刻,陳傲正滿臉怨毒地瞪著王賓,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而在陳傲旁邊,站著一個身材乾瘦,長著鷹鉤鼻的老頭。
這老頭眼神陰鷙,太陽穴高高鼓起,渾身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化勁中期巔峰!
隻差一步,就能邁入化勁後期。
楚風這是把鷹爪門的殘黨也給收編了,真搞了個“複仇者聯盟”出來。
“王賓,你少得意。”
楚風冷笑著開口,聲音裡充滿了快意。
“今天,我看你還怎麼狂!”
此時,酒店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武者。
大家都是準備去參加武道大會的,看到這劍拔弩張的一幕,紛紛停下腳步,圍了過來。
有好戲看了。
楚風看人聚得差不多了,對著陳傲使了個眼色。
陳傲心領神會。
他猛地往前衝了兩步,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對著周圍的武者哭嚎起來。
“各位武林同道!前輩英雄啊!”
“請你們為我鷹爪門做主啊!”
陳傲他一邊嚎,一邊用手指著一臉無辜的王賓。
“就是他!就是這個叫王賓的畜生!”
“他勾結殺手,用陰險毒辣的手段,殺害了我爹,鷹爪門門主陳天雄!”
“我鷹爪門上下,一夜之間,血流成河啊!”
“他還不知滿足,如今更是強占我那已有婚約的未婚妻,姬小蠻!”
陳傲聲淚俱下,說得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此等人麵獸心,無恥下流的敗類,簡直是我古武界的奇恥大辱!”
“求各位同道,為我主持公道啊!”
他身旁的鷹爪門大長老也立刻配合,老臉上擠出悲憤的表情,捶胸頓足。
“門主慘死!此仇不共戴天!”
“王賓!你還我門主命來!血債必須血償!”
兩人一唱一和,瞬間引爆了全場。
所有武者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王賓身上。
那些眼神裡,充滿了猜疑、鄙夷和毫不掩飾的敵意。
勾結殺手?殘殺同道?強占人妻?
這三條罪名,無論哪一條,在古武界都是足以讓人身敗名裂的死罪。
“真看不出來,長得人模狗樣的,居然是這種人。”
“鷹爪門雖然不怎麼樣,但陳天雄好歹也是一門之主,就這麼被暗算了?”
“還有龍虎門的姬小蠻,我聽說確實是跟鷹爪門有婚約的,現在怎麼跟這個王賓混在一起?”
人群中,議論聲四起。
輿論的風向,瞬間一邊倒。
王賓幾乎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姬小蠻氣得小臉通紅,當場就要衝上去撕爛陳傲那張破嘴。
“陳傲你個王八蛋,你胡說八道什麼!”
江洛神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周身寒氣四溢。
楚風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
潑臟水隻是第一步。
他真正的殺招,現在才來。
就在場麵最混亂,所有人都對王賓指指點點的時候。
“都讓開!”
一聲充滿威嚴的喝聲響起。
幾名身穿黑色統一製服,胸口用金線繡著“南武”二字的青年,排開人群,一臉傲慢地走了進來。
南省武道協會,執法堂!
看到他們出現,所有武者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這是南省古武界真正的官方力量,權力和實力同樣強。
為首的那個執法堂弟子,約莫二十五六歲,長著一張倨傲的馬臉,眼神睥睨,彷彿誰都不放在眼裡。
他甚至看都沒看王賓一眼,徑直走到場中。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刻著“法”字的黑色令牌,高高舉起。
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我們是南省武道協會執法堂。”
“王賓,你涉嫌與多起武者謀殺案有關,情節惡劣,影響巨大。”
“現在,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吧!”
這話一出,等於直接給王賓定了罪。
楚風嘴角的弧度,咧到了最大。
他動用京城楚家的關係,才請動了執法堂的人親自下場。
隻要王賓被帶走,進了執法堂的大牢,是圓是扁,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到時候,就算王賓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難飛!
“王賓!”
姬小蠻和江洛神臉色劇變,剛要上前。
一隻手,卻攔在了她們身前。
是王賓。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更沒有被冤枉的憤怒。
甚至,還帶著一絲饒有興致的笑意。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王賓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幾步。
他來到那個倨傲的馬臉弟子麵前,站定。
然後,歪了歪頭。
“走一趟?可以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居然這麼輕易就認了?
馬臉弟子臉上閃過一絲輕蔑,正要揮手讓人上來鎖拿。
王賓卻突然湊了過去。
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馬臉弟子的耳邊,笑嘻嘻地說道。
“不過……”
“我怕你們武道協會那小廟,供不起我這尊大佛。”
“到時候,彆請神容易,送神難呐。”
馬臉弟子臉色一變,剛想嗬斥。
“你……”
話音未落。
王賓抬起手,對著空氣,看似隨意地彈了一下手指。
一道微不可察,細若遊絲的勁氣,從他指尖激射而出。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十幾米外,酒店大堂門口,用來鎮宅的一座半人高的漢白玉石獅子。
突然,無聲無息地,從頭頂到基座,裂開了一道筆直的細線。
下一秒。
嘩啦!
那座堅硬無比的石獅子,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瞬間解體。
碎成了一地細膩的,如同沙子一般的白色粉末。
微風吹過,捲起一陣白色的煙塵。
整個酒店門口,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