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賓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他坐在床邊,點燃了一根煙,猛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王賓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石城雲水間樓頂的那個黑袍人。
那個家夥,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魅,氣息陰冷。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卻給王賓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緩緩握拳。
一股澎湃的力量在掌心彙聚,空氣都發出了輕微的爆鳴聲。
化勁宗師!
現在的他,確實很強。
但王賓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股力量,根基不穩。
這是強行吸收了姬小蠻的武道聖體,又和林曼柔的玄冰之體碰撞後,稍微穩定後的古玉力量。
駁雜,狂暴,難以完全掌控。
對付普通高手還行,可一旦遇上黑袍人那種級彆的詭異存在,自己這半吊子的修為,恐怕不夠看。
危機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必須儘快,將這股力量徹底變成自己的東西。
隻有把地基打牢了,纔有資格去蓋萬丈高樓。
怎麼鞏固?
王賓腦海中,瞬間閃過好幾個女人的身影。
林曼柔的玄冰之體,至陰至寒,霸道無比,適合在突破瓶頸時使用,一舉衝關。
李瓶兒的麒麟之體,溫潤滋養,可以緩慢修複他體內的暗傷,讓能量綿長不絕。
白潔的白唬之體,能讓能量變得更加鋒利,攻擊性更強。
楊樂的青龍之體,主打一個持久耐用,續航能力一流。
而眼下,最適合用來打磨自己這身狂暴力量的,隻有一個。
胡媚!
天生媚骨!
她的體質,擁有著世間最極致的柔韌。
以至柔,克至剛。
用胡媚的天生媚骨來梳理自己體內橫衝直撞的真氣,簡直是絕配!
就像用最柔軟的絲綢,去擦拭一把布滿灰塵的絕世寶刀。
能將刀身上的雜質,一點點磨掉,讓刀鋒重現寒光!
這個念頭一起,王賓再也坐不住了。
他掐滅了煙頭,直接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
胡媚的房間就在隔壁。
王賓連門都沒敲,一把擰開門把手就走了進去。
房間裡,胡媚剛剛洗完澡,正穿著一件絲質的吊帶睡裙,坐在梳妝台前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
從鏡子裡看到王賓闖進來,胡媚俏臉一紅,嗔怪道。
“小王,你乾嘛呀,嚇我一跳,進門也不知道敲門。”
嘴上雖然抱怨著,但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裡,卻蕩漾著一絲期待和春意。
王賓嘿嘿一笑,根本不接話。
他反手將房門鎖上,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胡媚身後。
在胡媚一聲短促的驚呼中,王賓直接將她攔腰抱起。
“胡姐,幫我個忙。”
王賓的呼吸有些粗重,眼神灼熱得像是要將人融化。
胡媚被他抱在懷裡,感受著他身上那股強烈的男子氣息,身體瞬間就軟了。
她摟著王賓的脖子,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小王,你想讓姐姐……怎麼幫你?”
王賓沒有說話,隻是抱著她,重重地倒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房間裡的溫度,開始急速攀升。
一場關於力量的修煉,正式開始。
王賓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體內。
他引導著那股狂暴的真氣,在經脈中運轉。
那股力量就像一頭脫韁的野馬,橫衝直撞,帶著一股毀滅一切的暴戾氣息。
每一次運轉,都讓他的經脈感到陣陣刺痛。
而就在這時,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從外部湧了進來。
這股力量,溫柔,細膩,充滿了極致的柔韌。
它像是一條溫順的小溪,悄無聲息地包裹住了王賓體內那條狂暴的江河。
天生媚骨的氣息,開始發揮作用。
兩股力量剛一接觸,王賓的身體就猛地一顫。
那感覺,就像是把一塊煆燒捶打後的精鐵,猛地浸入了冰涼的溪水中鑄型。
“滋滋”的聲響,彷彿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狂暴的真氣,在這股至柔之氣的安撫和梳理下,竟然慢慢平息了下來。
原本的棱角和暴戾,正在被一點點地磨平。
整個過程,並不激烈。
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王賓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體內力量的掌控力,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提升。
之前,他想調動真氣,就像是在指揮一群烏合之眾,雖然人多,但不聽號令,亂打一氣。
而現在,這群烏合之眾,正在被收編,被訓練,逐漸變成一支令行禁止的精銳部隊。
原本虛浮的力量,開始變得凝實。
原本狂暴的能量,開始變得圓轉如意。
王賓沉浸在這種奇妙的感覺中,物我兩忘。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化勁初期的修為壁障,已經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距離化勁中期,隻差臨門一腳!
隻要捅破這層窗戶紙,他的實力,將再次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王賓心神合一,引導著體內已經變得馴服的真氣,準備向那層壁障發起最後的衝擊。
房間裡的氣氛,也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然而,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
“嗡!”
掛在王賓胸口,藏在衣服裡的那塊古玉,猛地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
這股刺痛感,尖銳無比,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了他的心臟!
最高階彆的警報!
王賓渾身一激靈,瞬間從那種玄妙的修煉狀態中驚醒過來。
他心中警鈴大作!
古玉的預警,從不出錯!
上一次發出如此強烈的警報,還是在他麵臨生死危機的時候!
有危險!
王賓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
他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本能地開啟了透視神瞳!
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閃而逝。
他的目光,瞬間穿透了牆壁,穿透了院子,如同一支利箭,射向了隔壁那棟一直拉著窗簾的彆墅!
下一秒,王賓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
在那棟彆墅二樓的一個漆黑房間裡,站著一個人!
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袍裡的人影!
此刻,那個黑袍人正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股陰冷的精神力,如同雷達一般,正在仔仔細細地掃描著王賓所在的這座莊園。
從一樓的客廳,到三樓的書房,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甚至,那股精神力在路過林曼柔臥室門口的時候,還特意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感知著什麼。
**裸的窺探!
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從王賓的心底湧起。
這家夥,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
王賓瞬間就明白了。
對方不是什麼新鄰居,而是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準備給自己致命一擊!
王賓不動聲色,緩緩收回了目光,眼中的金光也隨之隱去。
他悄然結束了與胡媚的修煉,輕輕拍了拍胡媚的後背,柔聲安撫著她。
胡媚有些意猶未儘,但看到王賓嚴肅的表情,也懂事地沒有多問。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王賓像個沒事人一樣,吹著口哨下了樓。
吃早飯的時候,他還故意跟林曼柔她們大聲宣佈,自己要去一趟省城,辦點重要的事情,可能要兩三天纔回來。
說完,王賓拿起車鑰匙,在一眾女人的目送下,開上了自己那輛騷紅色的法拉利。
引擎發出一聲巨大的咆哮,在整個百花莊彆墅區回蕩。
車子化作一道紅色閃電,大張旗鼓地駛離了彆墅區,朝著通往省城的高速路口方向開去。
一切看起來,都再正常不過。
然而,法拉利開出去幾公裡後,卻在一個隱蔽的拐角處停了下來。
王賓從車上下來,臉上哪還有半點輕鬆愜意的模樣。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殺。
他沒有走遠,而是身形一閃,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伏回了百花莊附近的一處製高點。
引蛇出洞。
他倒要看看,隔壁那條毒蛇,到底想乾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王賓就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靜靜地等待著。
果然,在他“離開”了不到半個小時。
一道黑影,鬼魅般地從隔壁彆墅的陰影裡竄了出來。
黑影的動作極快,完美地避開了彆墅區所有的監控探頭,幾個閃身,就來到了王賓家彆墅的院牆外。
黑影閃身而入,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驚。
進入彆墅後,黑影的目標非常明確,他沒有在一樓停留,而是徑直朝著二樓走去。
最終,他停在了林曼柔的臥室門前。
黑影伸出一隻蒼白乾枯的手,緩緩地,握向了臥室的門把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瞬間。
一個如同來自九幽地獄般冰冷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哥們兒,不請自來,還想進我家女主人的房間。”
“這個習慣,可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