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賓不由得愣了一下,沒想到林曼柔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這女人心思太縝密了,危機才剛處理完,居然還沒放鬆神經。
他總不能說自己能「透視」吧?
於是臉不紅心不跳地笑了笑,語氣輕鬆道。
「在學校的時候,女生宿舍經常出事,我經常幫忙拆針孔攝像頭,次數多了,就對這些裝置格外敏感。」
林曼柔盯著他看了一眼,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解釋半信半疑。
不過她沒再繼續追問,隻是揉了揉眉心,對李瓶兒說道:「今天早上的會議你替我處理一下,我休息會兒。」
「好。」李瓶兒點點頭。
這時,林曼柔又扭頭看了王賓一眼。
「你今天幫了我個大忙,說吧,有什麼想要的,隨便提。」
王賓雖然有玉林齋了,卡裡還有幾千萬的存款,但他根本不會滿足,畢竟誰也不會嫌錢少。
隻是他卻微微眯起眼睛,想了想說道:「聽說你最近要收購強盛集團了?」
林曼柔一愣。
她是聰明人,腦子飛快一轉,馬上聯想到昨晚在金色年華的張偉。
而王賓突然提起強盛集團,八成是想幫張偉。
「你想讓我高價把他們收購下來,留個麵子給你?」林曼柔直白地問道。
「不。」王賓搖頭,嘴角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我希望你用注資的方式幫強盛集團,我要保住它的獨立運作。」
林曼柔眼神眯起,目光如刀:「我不喜歡不受我控製的東西。」
頓了頓,她話鋒一轉。
「但——為了你,我可以破例。」
王賓抬眉,似乎也沒想到她會這麼乾脆。
「強盛集團賬麵上虧了2個億,我可以以你的名義注資15億,剩下的錢你自己想辦法。」
「至於到時候股份分紅,我和你五五分。」
王賓當場愣了下。
雖然她嘴上說是注資,實際上這筆錢根本就是白送的。
無論是從外界輿論角度,還是張偉那邊,王賓直接等於是他們家的「金主爸爸」,臉麵給得足足的。
分成這邊更是讓出大空間,實際就是林曼柔出錢,等於是捧著錢請他當大爺。
至於為什麼讓他出最後的五千萬,不過是給他留點男人的尊嚴。
如果是以前,王賓肯定會矜持兩句,但現在,他臉皮厚得跟城牆一樣。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他毫不客氣地笑著答應,連謝都謝得理直氣壯。
林曼柔沒說話,隻是擺擺手,轉身朝樓上走去。
她是真的累了。
昨晚鬨了一夜,今天早上又是一場「豪門大戰」,她現在隻想把自己砸進床墊裡睡個天昏地暗。
「瓶兒,送他回去。」
「好。」李瓶兒瞪了王賓一眼,轉身招呼道:「走吧,王大保鏢。」
王賓也不客氣,起身拍了拍褲子,一邊走一邊問:「你車裡有咖啡沒?一夜沒睡有點困了。」
「給你衝點速效救心丸吧。」李瓶兒白了他一眼。
兩人出了門,上車。
李瓶兒邊係安全帶邊問:「去哪兒?」
王賓伸了個懶腰,眸子裡帶著興奮。
「去公司。」
「你這保鏢還真敬業,剛立完功就去打卡上班?」
王賓咧嘴笑了笑:「我得給我那好大兒一個大驚喜。」
「……行吧。」李瓶兒無奈地搖搖頭,這小子原來是急著給張偉送福利。
……
兩人剛到公司,李瓶兒立馬進入工作狀態,開始聯係財務準備資金,列印合同資料。
而王賓則一屁股坐上林曼柔的老闆椅,翹著二郎腿有些地看著她忙碌的身影。
「嘖嘖……」
他開啟透視,視線在李瓶兒身上掃來掃去。
那身精緻職業裝,白襯衣、包臀裙、黑絲高跟,前凸後翹,每個曲線都被完美地勾勒出來,簡直誘人。
「這助理也太養眼了……」王賓眯著眼,自言自語道,「不比林曼柔差多少啊。」
「林曼柔如果是女王範兒,這就是製服誘惑,呦嗬,這身材,真是極品。」
李瓶兒感受到他的目光,回頭瞥了一眼,臉蛋微紅,居然沒有嗬斥他,反而輕輕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像是……默許?
王賓心中暗笑:有戲!這助理有點燒,改天找個機會,八成能一舉拿下!
他正美滋滋地計劃「助理攻略」,辦公室電話卻突然響了。
李瓶兒放下檔案,走過去接起,聲音還帶著一貫的職業冷靜:「您好,林氏集團。」
但下一秒,她語氣一頓,神色也變了,回頭看了王賓一眼,將電話遞了過去。
「找你的,是……強盛集團的張偉。」
王賓愣了一下,「張偉?」
「這小子怎麼打到這兒來了?」他一邊接過電話,一邊調侃:「怎麼著,義子,今天義父要給你一個驚喜,你……」
電話那頭卻不是打趣,而是帶著焦急和壓迫的聲音:「老王!終於聯係到你了!」
「你媽……你媽剛剛轉到江城醫院,你趕緊過去一趟!」
王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什麼?!」
張偉的聲音依舊焦急:「醫院那邊聯係不到你,隻能從你媽通訊錄找到我,我就想著看林總能不能聯係到你。」
「現在先彆說了,趕緊過來,我也在往醫院趕!」
話音未落,王賓直接扔下電話,連外套都沒拿,奪門而出!
「王賓!」李瓶兒在身後喊了一句,「那強盛的檔案你還沒簽——」
可王賓已經跑遠了,連頭都沒回。
他一路衝出辦公樓,攔了一輛計程車跳上去:「去江城醫院!快!趕時間!」
「好咧!」
司機見他神色焦急,也不廢話,立刻踩油門衝了出去。
王賓這才低頭一摸口袋,發現自己的手機早就黑屏了。
「靠,沒電了……難怪聯係不到。」
一路上王賓都心急如焚。
他的母親王淑芬,身體一向很好。
每年都會帶她來城裡檢查,結果都非常的健康,怎麼會突然住院?
王賓攥緊拳頭,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跳如鼓——
而且,她不是一直在鄉下嗎?
怎麼會出現在江城醫院?她一個村婦,怎麼可能跑到這城裡來?
越想越不安,越想心越沉。
王賓閉上眼,腦海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道瘦小的身影——
王淑芬隻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婦女。
父親好賭,敗光了家裡所有的東西,是王淑芬獨自一人把王賓拉扯大,沒抱怨過一句。
每天天不亮就背著兩筐菜進城,趕早市,掙幾個辛苦錢。
白天除了種地賣菜,晚上還得挑燈織麻袋,來補貼家用。
王賓從小就知道,自己家窮,可王淑芬卻從不讓他缺衣少食。
城裡孩子有的,他基本都有。
考上大學,王淑芬更是砸鍋賣鐵也要讓他上,希望他能改變命運。
可王賓大學畢業一年,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混上,還在外麵窩窩囊囊地過日子,連回家的勇氣都沒有。
「本來想著這次翻了身,有了錢,要接媽來城裡享福的……」
「結果,還沒來得及好好儘孝,她怎麼突然進了醫院?」
王賓的心揪得緊緊的,呼吸都有些發堵。
而且他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媽,你可千萬彆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