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林曼柔占儘上風,眾人以為這場鬨劇要告一段落時,站在後麵一直沉默的周雅詩卻朝前走了一步。
她怎麼會放過巴結未來公公的好機會,於是開口說道。
「你們彆演了,王賓不過是個心理學的理科生,平時連兩百米都喘氣,這種弱雞能當保鏢?」
這句話一出,現場立刻有些嘩然。
幾個記者對視一眼,再傻他們也都知道這其中的貓膩。
這估計就是林曼柔為了養小白臉,弄了一個保鏢的職位當掩護,方便她將人留在身邊。
馬東旭聽到後,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冷笑著看向林曼柔。
「差點讓你騙過去了,」他說,「你大概不知道吧,這女人——」
他抬手一指周雅詩:「是王賓的前女友!這小白臉什麼底細,她最清楚不過。」
「找這麼個廢物保護自己?還保鏢?他能保護誰?」
所有人的視線頓時刷地落在王賓身上。
王賓原本靠在一旁看戲,沒想到大家把矛頭都指向了自己。
隻好無奈地聳了聳肩,慢悠悠走了出來,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
他瞥了周雅詩一眼,淡淡道:「喲,說我是弱雞?」
「昨天和我折騰五個多小時的時候,跪地求饒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全場一震,記者們沒有想到,這還是瓜中瓜!
趕緊將攝影機鏡頭拉近周雅詩,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周雅詩臉唰地紅了,整個人像被剝光了衣服一般,慌得不行。
「你胡說八道什麼!」她急忙轉頭拉馬峰的袖子,想止住話題,「彆聽他挑撥,他就是想讓咱倆起衝突——」
但馬峰的臉色已經沉了下去。
他盯著周雅詩,聲音低沉:「你不是說昨天跑步腿軟?」
「所以……根本不是跑步,是因為被王賓折騰了五個小時才軟的?」
馬峰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周雅詩慌忙搖頭:「不是這樣的——」
「夠了。」馬峰咬牙切齒,「等回去再跟你算賬!」
王賓卻在一旁哈哈笑了起來,一臉無奈地搖頭。
「被我蹬了五年的破鞋,你還寶貝得跟命根子一樣,馬峰,你是真喜歡當廢品收購站啊。」
「你——」馬峰氣得臉都青了,剛要爆發。
馬東旭卻直接越過兒子,指著王賓鼻子罵道:「你踏馬少給我轉移話題!」
「現在當著所有媒體的麵,你倒是說說,你這種弱雞,是怎麼當上保鏢的?」
林曼柔眉頭微蹙,她覺得以王賓的曆練,根本不是馬東旭這隻老狐狸的對手。
一旦被馬東旭設計的套路引導,說錯一句話,估計都會被媒體誇大扭曲宣傳。
她正要站出來,卻被馬東旭抬手攔下。
馬東旭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冷聲道:「林曼柔,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讓他自己說!我看你們怎麼圓得回來!」
所有記者的鏡頭和錄音筆,全都對準了王賓——
林曼柔眉頭緊蹙,看了李瓶兒一眼,想示意她幫忙開口解圍。
結果馬東旭直接一聲冷哼,語氣陰狠。
「李助理,你也給我站那兒彆動。」
「今天就算沒有視訊,我也能讓這些媒體朋友,把林曼柔的醜事炒上熱搜!」
李瓶兒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出聲。
但這時,王賓卻突然笑了一聲。
眾人一愣,這種時候,這個小弱雞怎麼還有臉笑。
馬東旭眉頭一挑:「你笑什麼?」
王賓嘴角勾起,輕描淡寫地說:「你不是想知道,我憑什麼當保鏢的嗎?」
「當然!」馬東旭下巴一揚,以為王賓終於要認栽,「隻要你敢說,我今天就不追究你半點責任。」
「你和林曼柔的事,咱們男人之間的賬,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到這,馬峰突然皺起了眉頭。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他忽略了。
他剛想開口提醒馬東旭,卻聽到王賓語氣一轉。
「我憑的啊,是這個——」
話音未落,他右腳慢悠悠地抬了起來。
「你們記者朋友們聽清楚了啊,是他自己要我『示範』的,我隻是配合一下。」
馬東旭冷笑:「彆廢話,趕緊——」
話還沒說完,耳邊忽然「嗖」的傳來一聲勁風。
下一秒。
「轟!!!」
眾人隻見王賓一腳踢在馬東旭腹部,像是悶雷炸響。
馬東旭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整張臉扭曲得都揉到了一起,腹部瞬間塌陷進去,五臟六腑像被狠狠攪碎了!
「呃啊——」
還來不及慘叫,整個人就被這一腳直接踹飛了出去!
那矮胖的身子像麻袋一樣飛過客廳,雙腳離地,整個人在空中翻了好幾圈,最後脖子落地,「咚咚咚」連滾幾圈,重重摔在地板上不動了。
空氣瞬間凝固。
一眾記者張著嘴,一個個瞪大眼睛,快門都忘了按。
「這……這是什麼級彆的力量?」
「他是……特種兵嗎?」
「這他媽還能叫『弱雞』?」
馬峰臉色刷地一下白了,腿都差點站不穩。
他終於想起來了!
昨晚,金色年華那一戰,王賓一腳踹飛了將近兩百斤壯漢,十多個打手被他一人打得滿地找牙!
「爸……爸他……」馬峰嘴唇哆嗦著,想叫出聲,已經晚了。
馬東旭,昏死了過去。
王賓這才緩緩收回腳,低頭拍了拍鞋麵上的灰塵。
他抬頭看向那些還在發懵的記者,淡淡開口。
「都看到了吧?」
「他讓我證明的,我隻是略微出手。」
「這符合當林總的保鏢吧。」
記者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看著地上還沒緩過來的馬東旭,再看看王賓那張雲淡風輕的臉,誰還敢多說一個字?
林曼柔這時緩緩走了過來,臉色冷峻,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現在,你們是自己滾,還是我讓警察送你們出去?」
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壓迫感。
記者們哪裡敢得罪這個江城一姐,趕緊收拾裝置就往外逃,有的甚至邊撤邊罵。
「被這老狐狸坑了,差點被當槍使!」
「早知道是栽贓,我打死也不來!」
他們一窩蜂地逃出彆墅,有人鞋被踩掉一隻也不敢撿,畢竟命要緊。
馬峰嚇得渾身直冒冷汗,悄聲讓周雅詩一起去扶馬東旭。
兩人一左一右吃力架著馬東旭正準備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冷喝。
「站住。」
馬峰定在原地,回頭看了一眼林曼柔,臉上堆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媽……」
林曼柔眸子一寒,聲音冷得像冰一樣。
「既然你選擇站在馬東旭那一邊,那你以後也跟他一起生活吧。」
「公司,你也不用來了。」
馬峰腦子嗡的一聲,彷彿被人當頭一棒。
「媽,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以後彆叫我媽。」
林曼柔麵無表情,淡淡地說。
「以後在外麵見到我,叫林總。」
馬峰張了張嘴,眼睛通紅,剛想繼續求情,林曼柔卻驟然一喝。
「滾!!」
那怒意馬峰嚇得腿一軟,扶著馬東旭連滾帶爬地走了。
走前,還不忘狠狠瞪了王賓一眼。
彆墅終於安靜下來。
李瓶兒鬆了一口氣,走到門口,直到所有人都消失在視野中後,這才關上門,長長地呼了口氣。
「呼——林總,還好你提前給我打電話。」
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臉後怕。
「要不是佈置得早,今天這局……還真讓那對狗父子得逞了。」
林曼柔坐到沙發上,揉著太陽穴,疲憊地閉上了眼。
王賓也不客氣,順勢坐到她身邊,翹著二郎腿。
李瓶兒一皺眉,剛要開口訓他,卻聽林曼柔冷不丁開口。
「王賓。」
她睜開眼,目光銳利,盯著王賓。
「你是怎麼發現那些隱藏監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