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公館頂樓,監控室內。
一份剛剛送過來的資料,顯示了王賓的身份,更是令趙泰怒火中燒!
他死死盯著螢幕裡那個囂張的身影,手裡的紅酒杯被他捏得粉碎,鮮血混著酒液順著指縫往下滴。
王賓晃了晃手裡的支票,對著監控比了個中指,嘴巴無聲地開合。
趙泰能讀懂唇語。
“多謝,趙總,送的,零花錢。”
“砰!”
趙泰一拳砸在價值百萬的監控牆上,整麵牆的螢幕瞬間雪花一片。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裡的凶光幾乎要凝成實質。
“王賓……”
趙泰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抓起桌上的對講機。
“我要他,走不出這裡!”
……
樓下大廳。
王賓拿到三億兩千萬的支票,卻沒急著走。
他就是要搞事,而且要搞就搞大的。
隻見王賓拿著那張輕飄飄的支票,慢悠悠地走到大廳中央,站在那個臉色鐵青的管家麵前。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聲音大得能讓後排打瞌睡的人都驚醒。
“哎呀,運氣真好,隨便撿塊墊腳石都能賺三個多億!”
王賓把支票在管家眼前晃了晃,笑嘻嘻地說道。
“這還得感謝趙總啊!趙總大氣!給我送了這麼多零花錢!”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管家的眼皮狂跳,恨不得生吞了王賓。
可王賓還沒完,他轉頭看向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富商們,一臉“語重心長”的表情。
“看來趙總這一個億的標王也不怎麼樣嘛,還沒我這五千塊的墊腳石值錢。”
“各位老闆,我這可是親身經曆啊!”
“以後來這玩,眼睛可得擦亮一點,彆把辛辛苦苦賺的錢當廢紙給燒了!”
這番話,無疑是往滾燙的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
整個大廳瞬間炸了!
在場的富商都不是傻子,王賓從廢料堆裡切出龍石種,而天價標王卻垮成黑炭,這裡麵要是沒貓膩,鬼都不信!
“媽的!我就說上次不對勁!”
一個腦滿腸肥的本地大亨猛地一拍大腿,當場就發飆了。
他指著管家的鼻子破口大罵:“我上個月在你這兒花三千萬買的料子,切開連個屁都沒有!”
“你說,是不是你們做了手腳?退錢!”
“對!退錢!”
他這一嗓子,立刻點燃了全場的火藥桶。
“我上上個月買的那塊,也垮了!花了八百萬!”
“還有我!五百萬啊!你說裡麵有春帶彩,結果切開全是棉!”
“退錢!必須退錢!你們玉石公館就是個黑店!”
一時間,群情激憤。
幾十個曾經在這裡吃過虧的富商圍了上來,一個個臉紅脖子粗,大有要把管家撕了的架勢。
管家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想解釋,可幾百張嘴同時質問,他根本插不上話。
他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是後台打來的緊急電話。
管家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財務總監驚恐的聲音。
“陳管家!不好了!我們集團的股價開始斷崖式下跌了!”
“什麼?”
“好幾個跟我們合作的珠寶商剛剛打來電話,要立刻解除合作!他們說我們的信譽已經破產了!”
管家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趙泰苦心經營多年用來搜刮富商口袋的玉石公館,竟然因為王賓這個愣頭青的幾句話,開始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頂樓的命令通過隱藏在管家耳朵裡的微型耳機傳來。
是趙泰那嘶啞到扭曲的聲音。
“啟動b計劃,清場!”
“把他,給我剁碎了喂狗!”
管家一個激靈,臉上閃過一絲狠辣。
他悄悄後退,混入人群。
下一秒。
“啪!”
一聲脆響!
整個玉石公館數千平米的大廳,所有燈光瞬間熄滅!
現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啊!怎麼回事?”
“停電了?”
恐慌的尖叫聲和混亂的腳步聲響成一片,整個大廳亂成了一鍋粥。
王賓站在原地沒動。
身為暗勁武者,黑暗對他來說影響不大,反而讓他感官更加敏銳。
他能清晰地聽到周圍那些富商們的喘息和咒罵。
但很快,另一種聲音出現了。
那是幾道極其輕微的,帶著致命威脅的破風聲。
空氣中,瞬間彌漫開一股濃烈的殺意。
不止一道!
而是從四麵八方,悄無聲息地朝著他包圍過來!
王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終於忍不住動手了麼?
他剛準備運轉內力,將藏在袖口的銀針激發出去。
突然!
一道帶著淡淡香風的影子,比他更快一步,瞬間閃到了他的身前。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在黑暗中炸響,濺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一把偷襲向王賓心臟的刀刃,被硬生生擋了下來。
也就在此時,“啪嗒”幾聲,牆壁上的應急燈光亮起。
昏黃的燈光下,王賓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是一個紮著高馬尾的矯健身影,臉上戴著一個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
姬小蠻!
這妞怎麼在這?
王賓吹了聲口哨,痞裡痞氣地調戲道:“美女,大晚上的玩什麼cosplay?看我長得帥,特地來以身相許的嗎?”
“許你個大頭鬼!”
姬小蠻頭都沒回,反手一記凶悍的肘擊,將另一個從側麵撲來的殺手直接砸飛出去,嘴上還不饒人。
“少廢話!救你一次,打八折。這次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話音未落,又有兩名黑衣殺手從左右兩側攻來,手裡明晃晃的短刀直取兩人要害。
王賓嘿嘿一笑,身體一轉,恰好和姬小蠻背靠背。
“人情好說,要不我吃點虧,把我賠給你?”
他一邊說著騷話,一邊閃電般出手,輕鬆扣住一名殺手的手腕,順勢一扭。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那名殺手慘叫一聲,手裡的刀應聲落地。
兩人背靠著背,麵對著數名職業殺手的圍攻,竟然遊刃有餘。
頂樓上。
趙泰透過望遠鏡,看著王賓和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如入無人之境,將他花重金請來的殺手一個個放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撥通了一個加密電話。
“判官死了,你們‘地府’不管嗎?”趙泰的聲音冰冷刺骨。
“那個叫王賓的小子,都跑到石城來了!他身邊還有一個暗勁巔峰的女幫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
“目標資訊已更新。”
“‘夜叉’改造體已完成最終除錯,正派往石城。”
電話結束通話。
趙泰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而扭曲的笑容。
夜叉,那是“地府”最新研發的生物兵器,實力遠超判官那種半成品。
王賓,這次我看你怎麼死!
……
十幾分鐘後。
王賓和姬小蠻輕鬆殺出重圍,站在了玉石公館對麵一棟大樓的天台上。
晚風吹起姬小蠻的馬尾,她一把扯下臉上的口罩,露出一張英氣逼人的俏臉,瞪著王賓。
“王賓!你到底惹了什麼麻煩?剛才那些人,可都是要你命的!”
“小場麵,彆激動。”王賓靠在欄杆上,一臉無所謂。
“倒是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說,是不是偷偷跟蹤我?”
“滾蛋!本姑娘是來辦事的,恰好看到你羊入虎口!”姬小蠻沒好氣地說道。
“要不是我,你現在已經被剁成肉醬了!”
“那可不一定。”王賓笑道,“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說吧,想讓我怎麼報答?”
姬小蠻剛想說話,王賓的臉色卻突然一變。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他貼身佩戴的古玉,正隔著衣服微微發燙。
一股奇異的指引感,從古玉中緩緩傳來,像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他的目光,望向了這座城市燈火最為黯淡的區域。
在那片黑暗的最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與他胸口的古玉遙相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