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法拉利的車內,王賓的神情沒有一絲波瀾。
他靜靜地看著那四輛如同鋼鐵巨獸般的渣土車。
緊接著,車廂門開啟,一群又一群的混混從後麵湧了出來。
他們手裡提著砍刀、棒球棍,甚至還有人扛著斧頭。
一個個凶神惡煞,光著膀子,身上的紋身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紮眼。
粗略一數,至少有五六十號人。
這陣仗,擺明是來要命的。
一個滿臉橫肉,眼神凶狠得像狼一樣的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個子不高,但異常壯碩,留著一頭像雞窩一樣的黃發,脖子上掛著一條拇指粗的金鏈子。
男人走到法拉利車前,沒有半點猶豫,抬起腳,重重地踩在了紅色的前車蓋上。
嶄新的車漆上,瞬間多了一個肮臟的腳印。
光頭男一臉囂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車裡的王賓。
“江城來的過江龍?”
“不管你是龍是虎,到了我們石城,是圓的你得給我滾著,是扁的你得給我盤著!”
“現在,趙爺讓你下車,跪著爬過去見他!”
黃發男的話音一落,身後的混混們爆發出鬨堂大笑。
這人是趙泰手下最心狠手辣的頭號打手——瘋狗。
在石城,他的名字能讓小兒止哭。
然而,車裡的王賓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車頭上的腳印,然後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
他甚至都沒有多看瘋狗一眼。
瘋狗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不把他放在眼裡的眼神。
王賓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隨即,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車裡傳了出來。
“那隻腳,彆想要了。”
瘋狗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小子,你他媽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老子今天不但要你的腳,還要你的命!”
周圍的混混們也跟著起鬨,揮舞著手裡的武器,不斷叫囂著。
“砸了他的車!”
“把他拖出來,剁碎了喂狗!”
王賓沒有理會這些噪音。
在幾十個混混以為他要硬闖,王賓慢悠悠地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怎麼了小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王賓翹起二郎腿,姿態放鬆到了極點。
“周市長,我這不是響應號召,來石城考察一下投資環境嘛。”
“結果你猜怎麼著?剛到地界,就遇到了一群黑惡勢力攔路搶劫,對方說要我的命,還踩臟了我的車。”
“你說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彆人還敢來省城投資嗎?這營商環境,有點嚇人啊。”
電話那頭的周文海沉默了兩秒,聲音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王老弟,你現在在什麼位置?把具體坐標發給我!你千萬彆衝動,保證自身安全!”
王賓輕笑一聲。
“放心,我這人最遵紀守法了。我就在石城界碑往裡大概一公裡的國道上。”
“行了,你忙吧,我等會兒。”
說完,王賓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降下車窗,將煙灰彈了彈,對著外麵目瞪口呆的瘋狗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
“給你三分鐘。”
王賓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倒計時開始,三分鐘之內不滾,記得提前想好遺言怎麼寫。”
瘋狗被王賓這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徹底激怒了。
打電話叫人?
在石城這塊地盤上,除了他老闆趙泰,他瘋狗怕過誰?
“草!我看你是活膩了!”
瘋狗怒吼一聲,從腰後抽出一把雪亮的砍刀。
“兄弟們,給我砸!把這小子從龜殼裡給我揪出來!”
他一馬當先,高高舉起砍刀,對準了法拉利的擋風玻璃,就要狠狠劈下!
周圍的混混們也都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就在瘋狗的砍刀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
“嗚嗚嗚——”
一陣尖銳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如同平地驚雷般響徹雲霄!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遠處的國道上,出現了一長串閃爍的紅藍警燈。
不是一輛,也不是兩輛。
是整整十幾輛掛著特警標誌的黑色防暴車,正以驚人的速度呼嘯而來!
更讓他們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天空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一架警用直升機正在空中盤旋,巨大的螺旋槳掀起狂風,吹得地上的塵土漫天飛舞。
瘋狗舉著刀,整個人都傻了。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拍電影嗎?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十幾輛防暴車已經完成了合圍。
車門“嘩啦”一聲全部開啟。
上百名全副武裝,手持衝鋒槍,戴著黑色頭盔的特警隊員從車上跳下,動作整齊劃一,瞬間將幾十個混混包圍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地對準了每一個混混的腦袋。
“警察!全部不許動!”
“放下武器!抱頭蹲下!”
“重複一遍!放下武器,抱頭蹲下!否則當場擊斃!”
冰冷的警告聲通過擴音器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幾十個剛剛還凶神惡煞的混混,一瞬間腿都軟了。
他們平時打架鬥毆,最多就是進局子關幾天。
可眼前這陣仗,是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
這是省級特警總隊的精銳!
“當啷!”
瘋狗手裡的砍刀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整個人嚇得麵無人色,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這他媽踢到鐵板了!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奧迪車也開了過來。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像是領導模樣的人,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他看都沒看瘋狗一眼,徑直跑到法拉利車窗前,彎著腰,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王……王董,實在是對不起!是我管轄不力,讓您在我們的地盤上受驚了!”
王賓這才慢悠悠地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小場麵,彆緊張。”
王賓拍了拍那位領導的肩膀,然後徑直走到了瘋狗麵前。
此刻的瘋狗,在幾十個槍口的威懾下,已經嚇得不敢動,咬牙切齒地瞪著王賓。
王賓伸出手指,點了點法拉利車頭上的那個肮臟腳印。
“我說了,那隻腳,彆想要了。”
“不過今天我心情好,給你一個機會。”
王賓彎下腰,盯著瘋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舔乾淨。”
“用你的舌頭。”
瘋狗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臉上滿是屈辱。
讓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去舔車蓋?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哢嚓!”
旁邊一個特警拉動了槍栓,冰冷的槍口直接頂在了瘋狗的後腦勺上。
那冰冷的觸感,瞬間擊潰了他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我舔!我舔!”
瘋狗再也不敢有半點猶豫,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伸出舌頭,一下一下舔著法拉利車頭上的那個腳印。
周圍的混混們看到這一幕,全都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心中那個不可一世的瘋狗哥,此刻真的像一條狗。
王賓滿意地看著被舔得乾乾淨淨的車頭,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然後扔在了瘋狗的臉上。
“滾吧。”
處理完這一切,王賓沒有再理會那些善後的領導和警察,也沒有打算去見那個所謂的趙泰。
他重新坐回車裡,發動了法拉利。
打架?太低階了。
跟一群混混動手,簡直是臟了自己的手。
他要做的,是直插心臟!
法拉利發出一聲轟鳴,繞過那些被特警按在地上的混混,朝著石城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十幾分鐘後。
王賓的車停在了一座金碧輝煌,極儘奢華的建築麵前。
“玉石公館”。
江洛神給的訊息,這裡是趙泰旗下最賺錢的產業,也是整個南省最大的賭石交易中心。
王賓走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氣派非凡的大樓。
他的透視神瞳悄然開啟,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瞬間掃過了公館內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塊原石。
無數翡翠的光芒,在他眼中綻放。
王賓的嘴角,勾起一抹貪婪又囂張的弧度。
“趙泰,既然你要玩,那今天這幾十億的盤子,我王賓全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