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潮所過之處,堅硬的水泥地麵都被腐蝕出一道道坑窪,冒著難聞的青煙。
白潔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她隻看了一眼,就嚇得渾身發軟,一張俏臉瞬間血色儘失,慘白如紙。
「啊!蟲子!好多蟲子!」
白潔發出一聲尖叫,死死地貼在王賓懷裡,身體抖得像篩糠。
她連眼睛都不敢睜開,隻能把臉埋在王賓的胸膛裡。
麵對這足以讓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去世的蟲海,王賓不僅沒有絲毫懼意,眼中反而燃起了興奮的戰意。
他抱著白潔,幾個閃身退到一個角落,用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王賓將瑟瑟發抖的白潔輕輕放在圈裡,然後用一種極其溫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語氣說道。
「白姐,乖乖待在這兒,彆出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看老公給你放一場盛大的煙花!」
話音落下,王賓向前踏出一步,正好站在了蟲潮的必經之路上。
他雙臂張開,渾身一震!
「嗡!」
一股無形的勁氣以王賓的身體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形成了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氣牆。
暗勁勃發!
那些悍不畏死的黑色毒蟲,剛一衝進王賓周身三尺的範圍,就像撞上了一堵鐵牆。
「劈裡啪啦!」
衝在最前麵的毒蟲瞬間被狂暴的暗勁震得粉身碎骨,化作一灘灘墨綠色的汁液。
後麵的毒蟲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然後繼續被震碎。
一時間,蟲屍飛濺,綠液橫流。
這根本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王賓就這麼站在那裡,如同一尊不可撼動的戰神,任憑蟲潮如何洶湧,都無法突破他身前那道無形的防線。
二樓的判官看到這一幕,僅剩的那隻獨眼裡充滿了震驚和暴怒。
這些「萬噬蠱」可是他耗費了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寶貝,每一隻都劇毒無比,連鋼鐵都能腐蝕。
可現在,這些寶貝在王賓麵前,卻脆弱得像是紙糊的一樣!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判官瘋狂地嘶吼著,催動體內全部的真氣,去操控那些蠱蟲。
擒賊先擒王!
這個道理王賓還是懂的。
他目光一凝,透視神瞳瞬間開啟,直接穿過重重蟲影,鎖定了二樓走廊上的判官。
在王賓的視線裡,判官的身體結構一覽無餘。
這家夥雖然用毒的本事詭異,但身體素質卻差得可憐,比之前那個被改造過的劉凱差遠了。
而且,此刻判官為了全力操控蠱蟲,體內的真氣運轉出現了巨大的破綻。
他的心口位置,出現了一處致命的防禦真空!
找到了!
王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猛地一跺腳!
「轟!」
腳下堅硬的水泥地麵,承受不住這股巨力,直接崩碎開來,蛛網般的裂紋蔓延出數米之遠!
借著這股反衝力,王賓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衝二樓!
幾隻漏網的毒蟲咬在了他的胳膊和腿上。
王賓眉頭都沒皺一下,暗勁一震,那幾隻毒蟲便爆成了血霧。
這點小傷,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二樓的判官隻感覺眼前一花,一股夾雜著濃烈殺意的勁風已經撲麵而來。
他僅剩的獨眼裡,瞬間被無儘的恐懼所填滿。
太快了!
他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跟不上思維的速度!
王賓那張帶著邪異笑容的臉,在他眼中急速放大,幾乎貼在了他的鼻尖上。
一道戲謔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邊響起。
「老東西,下輩子,記得彆惹隔壁老王!」
話音未落,一隻碩大的拳頭已經印在了判官的胸口。
這一拳,就是一記簡簡單單的直拳!
「轟!」
一股凝練到極點的暗勁,如同炸彈般在判官的心臟內部轟然引爆!
判官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獨眼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他身後的衣服猛地炸裂開來,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蝴蝶形狀。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十幾米,重重地砸在後方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牆壁龜裂,判官的身體順著牆壁緩緩滑落。
他七竅流血,胸口塌陷下去一個恐怖的拳印,心臟早已被狂暴的暗勁攪成了肉泥。
死得不能再死了!
隨著判官的死亡,下方那些瘋狂的毒蟲彷彿瞬間失去了控製,變得混亂不堪,最後化作一灘灘黑水,滲入了地麵,消失不見。
王賓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體內那股燥熱平息了不少。
他走到判官的屍體旁,忍著惡心開始搜身。
蚊子再小也是肉,這種殺手組織的小頭目,身上肯定有好東西。
很快,王賓就從判官懷裡摸出了三樣東西。
一本用羊皮卷縫製的破舊小冊子,封麵上用鮮血寫著四個大字——《萬毒真經》。
王賓翻了翻,裡麵記載的都是一些煉毒製蠱的法門,陰狠歹毒。
雖然是醫術的反麵,但觸類旁通,以後說不定能用來研究解藥。
第二樣東西,是一塊漆黑沉重的金屬令牌。
令牌入手冰涼,上麵用古篆雕刻著一個猙獰的「判」字,背後則是一片鬼域的浮雕。
這玩意兒,應該就是殺手組織「地府」高層的信物了。
王賓掂了掂,隨手揣進了兜裡,這東西以後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當他摸出第三樣東西時,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那是一個小巧的粉紅色瓷瓶。
王賓拔開瓶塞,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股甜膩而又奇異的香氣撲鼻而來。
隻吸了一口,他就感覺小腹升起一股邪火。
「我靠!這老毒物還隨身帶這種強力春藥?」
王賓嘖嘖稱奇,但隨即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味道,不像是單純的春藥。
裡麵似乎還混合了某種能影響人神智的毒素。
媚毒!
突然,王賓感覺到體內一股狂暴的熱浪,猛地從丹田處爆發開來!
那是古玉反哺的能量!
剛才的戰鬥,隻宣泄了其中一小部分。
如今沒有了戰鬥的刺激,再加上剛剛媚毒的催化,這股龐大而又至陽至剛的能量,開始瘋狂衝擊王賓的理智!
「呃啊!」
王賓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雙眼瞬間被血絲占據,變得一片赤紅。
他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
「王賓……你沒事吧?」
底下傳來白潔帶著哭腔的虛弱聲音。
王賓猛地回頭。
隻見白潔正扶著牆壁,搖搖晃晃地向他走來。
她雖然吸入的毒氣較少,但她本身是特殊的「白唬之體」,並沒有立即發作。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白色的襯衫被汗水浸濕,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王賓……我……好難受……」
王賓看著懷裡衣衫淩亂,媚眼如絲、誘人犯罪的白潔,雙眼中的紅光越來越盛。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白姐……這毒……隻有一種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