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地下皇帝。
他一直以為,所謂的「江總」是個大腹便便、滿臉橫肉的油膩中年男人。
搞了半天,竟然是眼前這個穿著旗袍,美得跟畫裡走出來一樣的仙女?
這反差也太他媽大了。
王賓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億點點衝擊。
江洛神似乎很享受王賓此刻的表情,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有了一絲人類該有的情緒,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玩具。
她放下茶杯,杯底與茶台接觸,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聲響,也把王賓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江洛神目光落在王賓身上,語氣平淡。
「這個人,我交給你處置。」
「是殺是剮,你一句話的事。」
她的話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既是給王賓的交代,也是一種試探。
她想看看,這個把江城攪得天翻地覆的年輕人,到底有幾分成色。
地上的楚江南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徹底癱了。
他那張已經看不出人樣的臉上,唯一的表情就是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不要……」
楚江南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也顧不上身上的劇痛,手腳並用地朝著王賓的方向爬了過去。
那動作,比狗還狼狽。
「王先生!王哥!王爺爺!饒命啊!」
他一把抱住王賓的褲腿,鼻涕眼淚混著血水糊了一褲子。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鬼迷心竅!」
「我就是嫉妒你!我嫉妒江總對你另眼相看!我嫉妒你能得到那麼多女人的青睞!」
「所以……所以我才找了『地府』的殺手,我就是想教訓教訓你,給你個永生難忘的痛苦!」
楚江南語無倫次地嘶吼著,把他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一樣抖了出來。
「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去動您母親啊!」
「我要是知道,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王爺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我給您磕頭了!」
砰!砰!砰!
楚江南的額頭一下下用力地砸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的聲音沉悶又惡心。
他曾經是天上人間的頭牌,是江總身邊的紅人,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風光無限。
可現在,他隻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王賓低頭看著腳下這條爛狗,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嫉妒?
就因為這點破事,就連累他的家人?
王賓心中的殺意,再一次翻湧起來。
他緩緩蹲下身子。
這個動作,讓楚江南的哭嚎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看著王賓,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在他眼中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可怕。
「彆……彆殺我……」
楚江南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王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隻是那笑容裡沒有半點溫度。
「殺你?太便宜你了。」
話音未落,王賓突然出手了!
他的手快如閃電,在楚江南驚恐到極致的目光中,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
「哢嚓!」
一聲脆響,楚江南的下顎骨被硬生生捏碎。
緊接著,王賓的手指如同鐵鉗,精準地按在了楚江南臉上的幾處穴位上。
明勁透體而入!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從楚江南變形的嘴裡爆發出來。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扭曲,變形。
原本那張還算俊俏的臉蛋,此刻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肆意揉捏,五官錯了位,肌肉耷拉下來,變成了一張醜陋無比的怪物麵孔。
對於楚江南這種靠臉吃飯的人來說,毀了他的容,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這,還不夠!
王賓的眼神依舊冰冷。
在楚江南因為劇痛和恐懼而渾身抽搐的時候,王賓的膝蓋,毫不留情地對著他的小腹狠狠一頂!
「噗!」
又是一聲悶響。
楚江南的慘叫聲瞬間拔高了八度,隨即又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子暴凸出來,身體弓成了蝦米狀,一股黃白之物從褲襠裡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散發出陣陣惡臭。
他作為男人的根本,被王賓用最殘忍的方式,徹底摧毀。
做完這一切,王賓才緩緩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看都沒看地上那攤已經昏死過去的爛肉,轉頭對江洛神淡然一笑。
「多謝江總給我這個機會。」
「人我廢了,剩下的,就不臟了江總的地盤。」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展現了自己的狠辣手段,也給了江洛神天大的麵子。
江洛神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夠狠,也夠聰明。
她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
江洛神輕輕揮了揮手,甚至沒有多說一個字。
門外,那幾個黑衣大漢立刻走了進來,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將渾身惡臭、不省人事的楚江南拖了出去。
血跡和汙穢很快被清理乾淨,空氣中再次隻剩下淡淡的檀香。
包廂內,重新恢複了那份讓人心悸的寧靜。
彷彿剛剛那血腥殘忍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江洛神端起茶杯,繼續著她那套行雲流水的茶道工序,彷彿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賓的心,卻無法平靜。
這個女人的心性,太可怕了。
麵對如此血腥的場麵,她竟然能臉不紅心不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這得是見過多少大風大浪,手裡沾過多少血,才能修煉出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
就在王賓心思百轉的時候,江洛神忽然又開口了。
「地府的人,我也打理好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一杯新沏的茶,推到王賓麵前。
「以後,他們不會再來江城找你麻煩。」
轟!
這句話的衝擊力,遠比她承認自己是江總還要巨大一萬倍!
王賓的大腦,再一次一片空白。
地府!
那可是國內最頂級的殺手組織!
裡麵的每一個成員,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亡命之徒。
這個組織行事詭秘,能量通天,據說就連一些豪門世家,都對他們忌憚三分。
可現在,在江洛神嘴裡,處理掉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竟然隻用了「打理」這兩個輕描淡寫的字眼?
這他媽是什麼概念?
這已經不是錢和權能解釋的了。
這個女人的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江城這個小小的範疇!
王賓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種無力感。
他自以為自己得了奇遇,有了透視,會了醫術,還踏入了武者門檻,已經算是人中龍鳳。
他以為自己攪動江城風雲,讓各方勢力圍著自己團團轉,已經很牛逼了。
可跟眼前這個女人一比,自己那點手段,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可笑又幼稚。
這種差距,大到讓人絕望。
然而,這種無力感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
隨之而來的,不是恐懼,不是退縮,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他理智燒毀的征服欲!
沒錯!
就是征服欲!
王賓骨子裡,就是一個喜歡挑戰,喜歡征服的男人!
越是強大的女人,越是難以馴服的野馬,就越能激起他身為男性的本能!
眼前的江洛神,神秘、強大、美麗,一舉一動都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
她就像一尊高高在上的女皇,俯視著眾生。
這種氣質,深深地刺激了王賓。
他心中那團攻略各路女神的火焰,在這一刻非但沒有被澆滅,反而像是被狠狠澆上了一大桶汽油,瞬間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女人,在心裡,悄悄立下了一個有史以來最瘋狂,也最宏大的目標。
他要一層一層地,揭開她所有的神秘麵紗。
他要把這個高高在上的女皇,拉下神壇。
他要讓她成為自己後宮版圖上,最璀璨,最耀眼,也最獨一無二的那顆明珠!
想到這裡,王賓強行壓下了心中的萬丈波瀾。
他臉上的凝重和震驚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熟悉的,帶著幾分痞氣和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端起麵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也不品,直接一飲而儘。
然後,他將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台上,看著江洛神,眼神深處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侵略性。
「江洛神……好名字。」
王賓在心裡,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個名字。
「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地,為老子親手沏上一輩子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