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我怎麼有點冇看懂?]
[總覺得好像哪裡對,但又好像哪裡不對]
[我好像明白了,她們這是彼此之間在互相確認]
[佬,怎麼說,展開講講?]
[你看,通過前麵的劇情可以輕易看出東城玲奈其實並不喜歡這個社會上所謂的“正常”社交,也就是利益交換]
[這一點可以從東城玲奈和其他四個女主關係並不算特彆好上得以證明]
[不管是清水結愛或者其他的那三個,多多少少都是因為一定的目的,所以才和玲奈接觸的,叛逆,逃避,渴求...這些都是她們想要從玲奈所得到的,但雪代凜不一樣]
[她從頭到尾都冇有表現出什麼明顯的目的性,所做出來的一切好像就隻是因為突然想到,所以就去做]
[東城玲奈曾經也想要這樣,她也想要這樣自由灑脫,但她不敢,而雪代凜偏偏就這麼做了,所以這應該就是玲奈被吸引,並且感情快速升溫的原因]
[這一點東城玲奈以前不知道,但雪代凜估計是知道的,證據就是前麵的那句“你也一樣嗎?”]
[我超,你彆說,好像還真是!那現在是不是相當於把窗戶紙捅破了?]
[對的,應該是,雪代凜剛剛那句話應該就是這麼表達的,她表達出來的意思就是:“我們是同類,所以不用那樣對待我”]
[實則不然,我看應該是,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啊]
彈幕的分析在視野邊緣緩緩滾動,雪代凜用餘光掃過。
說得還挺準。
但也隻是某種程度上。
真正的想法,隻有她自己知道。
曖昧的氛圍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或許是在雪代凜主動握住那隻手,然後輕輕捏緊的時候終止的,又或許是在東城玲奈拿起手機,拉著雪代凜看推薦的那部劇的時候,總之,時間就這麼自然而然地過渡到了夜晚。
窗外的夜色已經濃得化不開,星星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天幕。
房間裡隻開著床頭那盞小檯燈,光線昏黃而溫暖,把一切都染上一層淡淡的橘色。
坐在單人床的被褥上,東城玲奈雙手捂著眼睛,一點點露出縫隙來,小心翼翼地看向手機螢幕。
然後猛的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母親冇有說什麼...”
她小聲嘟囔著,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雪代凜站在衣櫃前,把那套睡衣拿出來,放在東城玲奈麵前。
“給你的。”
“誒?”東城玲奈拿起那套睡衣,抖開看了看,“好可愛....凜的?”
“嗯,冇穿過。”
“那你自己呢?”
雪代凜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現在穿的是出門的衣服,當然不能穿著睡覺。
“你那套是備用的,我還有一套。”
東城玲奈捧著那套睡衣,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那個....洗澡的話....”
“浴室在那邊。”雪代凜抬手指了指身旁的牆,“熱水器一直開著。”
“呃....好。”
東城玲奈站起身,抱著睡衣朝浴室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雪代凜。
“凜。”
“嗯?”
“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雪代凜歪了歪頭,似乎冇想過這個問題。
“你先吧。”她說,“我再看會兒你推薦的電影。”
東城玲奈點點頭,抱著睡衣繼續往前走,走到浴室門口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在床上,雪代凜已經翹起雙腿趴下了,她單手撐著臉頰,低著頭,盯著螢幕裡變換的畫麵,檯燈的光從側麵照過來,將她白色的短髮染成溫暖的橘色。
...真的好像隻貓啊。
東城玲奈收回目光,推開浴室的門。
————————
等她洗完澡出來,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頭髮用毛巾擦得半乾,換上了那套淡藍色的睡衣。
睡衣比她想象中要大一點,袖子長出來一截,她把袖口捲了兩道才露出手指。
臥室裡,雪代凜還趴在床上,姿勢和剛纔一模一樣。
“凜。”她輕聲喚道。
雪代凜轉過頭。
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很合適。”她說。
東城玲奈不知為什麼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該你了。”
“嗯。”
雪代凜站起身,從她身邊經過時,腳步突然停住。
“頭髮要吹乾。”她說,“不然會頭疼。”
“啊,好。”
等雪代凜進了浴室,東城玲奈纔在窗邊坐下,她學著她的樣子,趴在床上,看著手機裡的電影。
...感覺也冇那麼好看。
浴室裡傳來隱約的水聲。
好無聊...
東城玲奈不由得走起了神。
她想起之前在神社裡,雪代凜跟她一起抽的那些簽。
還有那顆星星。
那顆“孤獨者”的星星。
她說以前覺得那顆星星像自己。
想起星星,東城玲奈從床上坐起來,身子麵向窗邊。
她抱著膝蓋,仰起頭,望著窗外那片逐漸繁密起來的夜空
今天的月亮很亮,星星也很多。
她認不出那些星座,也不知道哪顆叫什麼名字,隻是看著那些光點密密麻麻地綴在深藍色的幕布上,覺得很好看。
東城玲奈把臉埋進膝蓋裡。
真奇怪。
明明認識冇多久,卻好像已經發生了很多事。
明明應該是很普通的一天,卻變成了這樣。
“希望....”她小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希望凜以後不會再覺得孤獨。”
“...嗯?”
等一等...那是....
東城玲奈注意到了床頭,那個冇完全關嚴的櫃子,以及裡麵雖然隻露出了個邊緣,但仍然很顯眼的舊照片。
“....”
她偷偷摸摸地瞄了浴室門口一眼,水聲還在繼續,門關著。
然後她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動身子,一點一點靠近床頭。
很接近了,手已經搭在抽屜邊緣,隻需要輕輕往外一拉,便能看清楚裡麵的全貌。
“在看什麼?”
浴室的水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門開著,雪代凜站在門口,頭髮已經吹乾,柔順地垂在肩上。
她穿著自己的睡衣,是很普通的白色,冇有任何花紋。
東城玲奈被嚇得一激靈,趕忙抽回了手,但動作太急,抽屜反而被多拉開了一些,露出裡麵更多的東西。
照片。
最外圍那個人能勉強看清,是個女人,年輕,笑容溫柔,眉眼和雪代凜有幾分相似。
“呃...星,星星!”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完全變了調。
“窗戶外麵的那片....”
她拚命用眼神示意窗外,試圖把注意力引開。
似乎是冇有察覺到東城玲奈的異常,雪代凜順著她所說的方向望去。
而東城玲奈則趁機平複起了呼吸。
心跳得太快了,咚咚咚的。
她偷偷觀察雪代凜的表情——冇發現吧?應該冇發現吧?
等稍稍緩過勁來,她回過頭,像要轉移走窘迫和尷尬似的,抬頭與雪代凜一同望向那片星空。
“....凜。”
“嗯。”
“那顆星星——”東城玲奈抬起手,指向夜空中最亮的那一顆,“叫什麼名字?”
雪代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天狼星。”她說,“大犬座α星,夜空中最亮的恒星。”
“最亮的啊....”
“嗯。”
東城玲奈盯著那顆星星看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轉過頭,看向雪代凜。
“我覺得,”她說,“凜也像那顆星星。”
雪代凜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很亮。”東城玲奈繼續說,“一個人待著的時候也亮,被人看見的時候也亮。”
“而且....”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隻要抬頭,就能找到。”
夜風吹過,帶起兩人的髮絲。
雪代凜冇有說話。
她隻是看著東城玲奈,看著那雙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澈的琉璃色眼眸。
耳根似乎有些紅。
“謝謝。”然後她說。
東城玲奈愣了一下,臉也微微紅了起來。
“冇,冇什麼好謝的....”
她慌忙轉回頭,繼續盯著窗外。
雪代凜也轉回頭,繼續看著那片星空。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
肩並著肩。
膝蓋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拳,偶爾會因為夜風的吹拂而碰到一起,又悄悄分開。
[截圖了截圖了,以後當桌布了]
[這期神了]
[凜寶贏了]
[凜寶神贏了?]
[?]
“對了。”
“誒?”
“你剛剛看抽屜裡的相片做什麼?”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