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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的笑了笑,是我太心繫女兒,哪怕有一點類似,都牽動了我的心。
我薑淩霜這輩子,從出生過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本以為這輩子註定孤獨終老。
誰曾想,上天竟給了我一個女兒。
記得那年,仇家切下她一根手指,我當場紅了眼。
將小小的她綁在懷裡,提著一把殺魚刀,挑了對方整個堂口。
自那之後,她成了我心上最軟的那塊肉。
我把能給的都給了她,也從小按繼承人的標準去教。
她善良,卻也果敢明理,一直是我的驕傲。
女兒在國外讀書時,遇見了陸家那位太子爺陸辭。
那時他還不知女兒的身份,就愛得死心塌地,寵得她想要星星不敢摘月亮。
為了娶我這個“無權無勢”的女兒,他跪在陸家祠堂捱了八十一棍,幾乎去了半條命。
我看他對女兒如此珍重,才放心把星禾交出去。
後來兩家正式議親,我亮了身份,這婚事便成了人人稱羨的天作之合。
婚禮轟動全城,可再盛大的場麵,也比不上我女兒那天臉上的笑。
但若眼前這女孩真是星禾......
那無疑是一把刀,正正插在我心口。
我絕不允許這萬分之一的可能。
見我蹲下身,女孩眼中像燃起了火苗,可她的身子早已撐到極限,頭一偏,昏了過去。
我屏住呼吸,一把撕開她背後的衣服。
背上鞭痕縱橫,刑房那些手段,我再清楚不過。
這身子,冇少受罪。
若她真是星禾......
心臟猛地抽緊,淚水毫無征兆地滾落。
我抬手抹去,竟有些發怔。
我薑淩霜這輩子流過血,何曾落過淚?
迅速斂起情緒,我的目光一寸寸掠過她後背的傷,最終停在肩胛骨附近。
那裡皮肉焦黑,是被烙鐵生生燙毀的。
如果她真是我女兒,那裡該有個紋身,那是薑家繼承人的印記,是我親手為她紋的。
“這傷,怎麼來的?”我抬眼,聲音冷得結冰。
手下冷汗涔涔:“薑總,陸少送來時......就已經這樣了。不是我們的人動的。”
我閉了閉眼。
“陳昇,去拿我那瓶藥。”
身後如鬼影一般的陳昇一怔:“那藥......隻有大小姐能用。”
“去拿。”
藥很快取來。
我俯身,將藥水輕輕滴在她傷痕累累的背上。
頃刻間,麵板下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
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緩緩展開羽翼,鋪滿整個背部。
這纔是薑家繼承者真正的紋身。
唯有特製藥水才能令其顯現。
而肩上那處灼痕之下,不過是給外人看見的,鳳凰尾羽的一角。
四週一片死寂,隻餘抽氣聲。
寒氣從我腳底竄起,直衝頭頂。
我捏起女孩的下巴,仔仔細細打量著這張臉。
冇有半分整容痕跡,原生的五官,和我女兒冇有半點相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她後背上,為什麼會有我薑家繼承人特有的紋身?
如果她纔是我的女兒......
那今天下午,跟我通視訊電話的那個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