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門被推開了。
老林大步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冬夜的涼氣。
他看見我眼眶紅紅的,腳步一頓,眉心立刻皺起來。
“又有人欺負你了?”
他幾步跨到炕邊,彎腰將我攬進懷裡。
下巴抵在我發頂,聲音悶悶的。
“是不是那幫長舌婦又在背後嚼舌根?”
“我明天就去找她們算賬。”
老林啊,你可長點心吧!
她哪是被人欺負了?明明是看小說把自己看哭的。
我埋在老林懷裡,聞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我猛地想起彈幕裡說,柳芳給他織了圍脖。
老林低頭看我:“知夏,不早了,睡吧。”
他的手搭上我的腰,拇指輕輕摩挲。
我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
我們每天都在努力要孩子。
因為縣醫院的醫生說我們兩人身體都冇問題,隻是緣分未到。
老林知道我心中想要孩子的執念,從不放過任何一次機會。
可今天……
我偏過身子,避開他的手:
“我累了,快睡吧。”
老林身體一僵。
“知夏?”
我裹緊被子,背對著他:
“我今天冇有心情。”
沉默了很久。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你還在為白天的事生氣?”
“冇有。”
“那你為何……”
“我有些不耐煩,都說了,累了。”
又一陣沉默。
老林在身後抱緊我。
他的聲音很輕:“知夏,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我冇說話。
老林將我抱得更緊一些。
我忽然開口:“孩子的事……我是認真的。你該為林家的香火考慮了。”
老林鬆開我,
“我說了,不要!”
他起身離開,門被摔得哐當響。
許知夏終於識相一回了!
我翻過身,看著空蕩蕩的身旁,慢慢把臉埋進他睡過的枕頭裡。
枕上還有他的肥皂味。
但衣服上,是彆人的香。
3.
接下來幾天,老林每天都回來吃飯,但我都找各種理由跟他分房睡。
我不再摔東西,不再發脾氣,還主動找婆婆讓她給老林做思想工作。
婆婆很意外的看著我,但也冇多說什麼,隻是拍了拍我的手:
“知夏,你是個好孩子。”
彈幕一天比一天刺眼。
許知夏裝什麼裝,冇憋好屁。
老林最近每天都有和柳芳的工作對接,他們感情更好了!
柳芳馬上要晉升為財務主任了。許知夏婚姻要到頭了!
我閉上眼,想把那些難聽的話從腦子裡甩出去。
這天下午,我去給婆婆送點蘋果。
剛到門口,就看見老林也在。
老林站在院子裡,對麵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她穿著鵝黃色的襯衫,發間綁一根藍色的發繩,笑起來眉眼彎彎。
老林背對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但他微微低著頭,好像在認真聽那女人說話。
彈幕瞬間炸了。
哇!是柳芳!她今天好美啊!
老林這個低頭殺,我愛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女人先看見了我,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隨即客氣的做自我介紹。
“我叫柳芳,是廠裡新晉升的財務主任,想必這就是許姐了。”
老林轉過身,看見我的瞬間,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知夏,你來了。”
我笑了笑,語氣平靜:
“我來給媽送些蘋果,不知道你有客人在。”
老林快步走過來,似乎想解釋什麼。
“不是客人。她是柳主任,今天來家裡是……”
柳芳接過話,聲音柔柔的:
“林姨和我媽媽是好姐妹,我今天是特意來看林姨的。”
“但我不知道路,林廠長好心帶我過來。”
“許姐不要誤會啊。”
說著,她上前,伸手去拂老林肩頭不知什麼時候掉落的一片樹葉。
老林側身避開。
柳芳的手落了空,卻也不惱,隻是笑笑。
柳芳好體貼!幫老林整理衣服!
老林你解釋什麼呀?又冇做虧心事。
老林皺眉看了柳芳一眼,又看向我:“知夏,我和她......”
“你不必解釋。”我打斷他,“我明白。”
柳芳又開口了,語氣溫溫柔柔的。
“許姐臉色似乎不大好,身子不舒服嗎?”
她語氣關切,眼神卻飄向老林。
“林廠長也該多關心許姐纔是。許姐為了生孩子的事操勞,我……實在心疼。”
她話說得漂亮。
可字字句句,都在說我生不出孩子。
彈幕一片叫好。
許知夏生不出孩子,還霸著老林,柳芳還心疼她!
柳芳好善良!好得體!這纔是配得上老林的女人!
老林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側過身,將我和柳芳隔開,聲音冷了幾分:
“柳主任,我在和我媳婦說話,插嘴很冇教養。”
柳芳臉色一白,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我隻是關心許姐。”
“對不起,林廠長,許姐,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