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我男人開工廠當老闆,風光無限,
而我許知夏,成了整條街都想換掉的 “不下蛋老闆娘”。
今天,居然有人直接闖去他辦公室,攛掇他跟我離婚。
他回家晚了半小時,我當場摔了茶杯:
”老林,你是不是也想讓我滾蛋?”
他冇吭聲,隻悶頭掃地。
還冇等我繼續開口,眼前突然跳出幾行字——
許知夏生不出孩子還這麼橫!
老林太慘了!為她扛儘流言,還要受她氣!
老林同事柳芳溫柔懂事,他倆早就看對眼了!趕緊離婚娶柳芳纔是正道!
我愣了幾秒,端起一杯熱茶遞過去,語氣乖巧:
“老林,咱離婚吧。”
“你找個能為林家延續香火的女人。”
1.
林建國手裡的茶杯一抖,茶水灑了一手。
他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眉頭皺得死緊。
“知夏,是不是最近又有人亂嚼舌根?”
他把杯子放下,坐到我旁邊,一把攥住我的手。
我搖頭。
他語氣放緩:
“那些愛瞎嚼舌根的老孃們,我已經讓她們男人管好自己媳婦了。”
“但他們也都是跟我爸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姐妹,確實是怕我林家香火斷了……我也不好對他們太凶。”
老林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許知夏還想咋地?
不就是想逼老林和這些長輩鬨掰給她長臉?
以前她爹是鄉鎮企業辦主任,誰敢惹?現在孃家冇人了,還橫啥?
我閉上眼睛,懶得再看。
以前在背後嚼我舌根的,全是當年被我爹收拾過的偷奸耍滑的老油條。
我爹病逝後,他們就覺得我孃家冇人好欺負了,明裡暗裡都攛掇老林跟我離婚。
那時候老林發了很大的火:
“知夏,我一定要為你撐腰!“
隻要是敢說我閒話的,不管是領導還是職工,全被他調到最苦最累的車間去乾活。
那天他抱著我說:“誰敢惹你,我就讓他在紅星廠待不下去。”
可有一部分人真的是為老林家著想。
我輕輕抽出手,
“老林,我冇有賭氣,我是認真的。”
“我作為你媳婦,有責任給老林家傳宗接代。”
“五年了……我生不出來,就該讓能生的人來。”
許知夏在玩以退為進?
許知夏段位高啊,嘴上說讓位,實際上拿捏老林心軟。
老林擦亮雙眼啊!
老林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倒下。
他聲音拔高:“我不需要你傳宗接代,我隻要你開心健康!”
“知夏,我跟你青梅竹馬,10歲就定了娃娃親,那時我就認定你了!”
“你隻需要做你自己。孩子的事……大不了過繼我堂弟家的小子,我來扛。”
我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車間主任王建華在屋外急匆匆地叫老林,
老林出去聽他說了幾句。
老林臉色微變,看了我一眼,目光複雜。
“知夏,我有點事要處理。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上再回來陪你吃飯。”
他說完便大步離開,洗得掉色的襖帶起一陣風,把我麵前攤開織毛衣的毛線團都吹動了。
老林是不是去見柳芳了!好期待他們見麵的場景啊!
許知夏獨守空房吧!
我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有些惆悵。
這樣也好。
我夠懂事了吧?
2.
老林走後,我一個人歪在炕頭髮呆。
彈幕卻熱鬨得很。
實時播報:柳芳在老林辦公室等老林!她給老林織了個圍脖!好貼心!
老林收下了!還誇柳芳織得好!看柳芳的眼神好溫柔!
哇!柳芳腳滑了一下,老林扶住了!畫麵好美!
柳芳的髮梢吹到老林臉上了!好香!
老林柳芳天造地設。許知夏拿什麼比?
我攥緊手裡織了一半的寶寶毛衣,指甲掐進掌心。
可我要冷靜。
我從炕頭的褥子底下摸出一本翻得卷邊的舊小說。
講的是一個農村小夥子考上大學,農村媳婦勞苦耕作掙錢養家餬口。
好不容易留在城裡當乾部,卻因為媳婦生不出孩子,婆婆逼他離婚另娶。
媳婦走的那天,小夥子站在村口哭,一個字也冇說出口。
後來媳婦鬱鬱而終。
小夥子一夜白頭。
我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合上書,我把它塞回褥子底下。
不是我的故事,我哭什麼。
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