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日倒是難得拿起書來讀了,可是又想去大人的書房裡念書了?”
青梔一進屋,便看見薑卿寧臥在人榻上,手裡還拿著一本書。
日子悄悄的進了夏日,暑氣也日益漸濃,外頭的太晃得人都懶洋洋的。唯有樹上的知了纔不知疲倦的聒噪。
青梔細致,都不需要薑卿寧抬手,便舀了一勺冰涼甜的點心遞在薑卿寧邊。
還不忘道:“這冰酪好吃,等會記得也送一份去書房。”
可青梔手上的作一愣,而後道:“夫人,大人今日不在書房。”
薑卿寧擰起眉頭,那日在裴寂的書房裡無意發現了長槍後,就再也不敢去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知道些什麼。
可最近這段時間裡,竟連著好幾日都沒有見過裴寂一麵,甚至從前裴寂還會陪自己用膳都沒來了。
青梔忽然垂頭。
“啊?沒有呀。”
“不對不對,你肯定有話要說。”
故意叉腰道:“青梔,你如今心裡有話,竟連我都瞞,那我可就不和你好了。”
“別別別,我說了夫人你可別生氣。”
青梔快,說到這時連忙捂住了,心道自己說那麼清楚乾什麼呢!
“夫人……”
“啊?”
不是,重點是這個嗎!
青梔這才點頭,“是,安公主近日祈福回京,最近外頭都有些熱鬧。”
半年前,公主出宮祈福一事更是傳遍京城,城中百姓無一不贊頌公主仁德。
薑卿寧心裡後知後覺的生出這一點點的不舒服,但卻沒說出口。
屋裡的二人皆是一驚。
“奴是安公主邊的嬤嬤,見過左相夫人。”
雖屈膝向薑卿寧行了禮,但神中滿是倨傲。
“公主祈福歸京,今日在府中設宴時,忽然記起城中如今有了一位左相夫人,席間唸叨著,讓老奴專程登門請夫人移步公主府赴宴。雖是倉促了些,還往夫人莫怪,隨老奴一行。”
這嬤嬤看似客氣,可態度卻是強勢,連話中也有不。
且邀人赴宴,尋常府邸都是向來提前準備帖子的,何況是公主府。
薑卿寧和青梔相視一眼,這哪是來請人的,倒像是來搶人的。
可這人都上門來了,不去也不行呀。
青梔忍不住道,此刻正和幾個丫鬟匆匆的給薑卿寧換可以赴宴的裳。
青梔擔憂道:“夫人,隻怕此宴不簡單啊。”
青梔一噎,沒想到家夫人居然這般心大。
“你是……裴七?”
裴七看了一眼,拱手道:“夫人盡管放心去,屬下會暗中保護好夫人,還夫人小心應對公主。”
不就是赴個宴嗎?
扭頭看向青梔,忽然有些想哭道:“青梔,我現在可以後悔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