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薑卿寧那日不再來學習後,裴寂的書房忽然就冷清了下來。
至於薑卿寧還會不會回來念書……
薑卿寧說不來念書的第二天,就派了下人要把這套桌椅撤走,還是裴寂又人給搬了回來。
可如今人不來了,桌椅也是說搬就搬,連書房這段時日的熱鬧都一併帶走,獨留他一人在冷清的書房中。
他本以為給薑卿寧放假幾日也好,他也能好好理政務,不至於總是拖到夜深。
記憶中那不老實的人兒一會兒吃著糕點,一會兒咬著筆桿,一會兒又沖著他訕笑,如今都了虛無的空,他心頭難。
裴寂驚覺這習慣之後,恨不得把那人抓回來綁在邊。
裴寂放下手中的筆,看著那張小書桌不由得反省自己。
那日薑卿寧的狀態也不對,他也是一時不忍這才鬆了口。
小廝連忙應道:“大人,夫人在院子裡正和丫鬟們玩鬧呢。”
裴寂揮揮手讓人退下,看著滿桌的公文,心中有些不平。
沒過多久,又有人來道:
裴寂好不容易沉下心理公務,在聽到這條傳令時,眸中有過片刻的暗。
一改往日張揚的常態,悄然回宮。
顯然,這肯定是安的意思。
皇宮裡,紅墻如霞,層層碧瓦,殿宇間流溢彩,盡展宮闕的金碧氣象。
裴寂殿,當即行禮。
“卿請起。”延帝抬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親和,“朕的安剛從佛寺祈福歸來,還未說幾句家常,便總是提起你。你不僅是朕的得力臣子,還是朕如今最親信之人,於是便你過來一同說說話。”
“裴相有何不敢當?”
“臣幸得陛下青睞,自是要為陛下鞠躬盡瘁。”
安不甘,隻好又道:“裴相,本宮此番從佛寺突然歸來,你可有什麼想法?”
“公主此番出宮祈福,是為陛下和百姓,理應天下人敬仰。”
可安公主如今一華服,石榴紅金織錦緞的宮上墜著各珠寶,哪有祈福該有的素凈,反倒比從前還要張揚。
殿瞬間靜了幾分,延帝端起茶盞,指尖挲著杯沿,默不作聲,顯然是要裴寂自行作答。
安公主臉微沉,眸底掠過一不快。
“安……”
他早有察覺安對裴寂有意,可裴寂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刀”,豈能去當公主的駙馬。
隻不過安現在說的這些話,著實有失一個公主的份。
裴寂神依舊平靜,語氣淡然得像是沒有似的。
看著裴寂的目中,不僅是有為兒家的不甘,更多是一種冷靜的探究。
“是嗎?”紅微微一揚,“可本宮怎麼還聽說,裴相為了,可是當場抄了永昌侯府,好大的仗勢呢。”
裴寂終於正眼看向安,那雙狹長的眸中帶著幾分警告。
安看著這樣的目,卻是倏然一笑,不再多言。
“你說得對,裴寂確實很護著的那位夫人。”
持棋的手懸在半空,卻是對角落裡的一位子說話。
“嗬嗬。”安忽然愉快的笑了起來,“這世間哪還有比裴寂更好的男兒呀?”
可這樣的刀,也想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