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也,言必承其否也。捭闔之道,以試之,故與言者依崇高,與言者依卑小……】
這簡直就是我的救星啊!
這是怎麼回事?
方纔還滯得像堵了棉絮的薑卿寧,怎麼忽然背書就流暢得像是在倒豆子,像是得到了什麼提示。
並非他刻意看輕薑卿寧,隻是從前在私塾時,他做了薑卿寧一段時間的夫子,又抓了一段時間的課業,哪能不瞭解這丫頭的脾?
更不必說這篇課文字就艱難懂。
這順暢來得太過蹊蹺,若說沒有貓膩,便是騙鬼了。
沒有哪個夫子願意看見自己教匯出來的學生這麼當著麵欺騙自己……
裴寂順著薑卿寧背書時的目看去,他竟不能發現薑卿寧這是用了什麼作案手法。
直到薑卿寧終於背完最後一句,還沒來得及高興自己混過關呢,裴寂就幽幽的問道:“‘捭闔者,道之大化,說之變也’,下一句是什麼?”
薑卿寧臉上的輕鬆瞬間僵住,也浮出幾分心虛。
就這麼一會兒,都要忘記自己背的容了。
【怕妹寶背不出來,也怕你們不知道容。】
【大反派這是在乾什麼呀!我們乖寶好不容易背完了,怎麼還問問題。】
【我懂!我狠狠懂!】
【大反派這是誠心刁難我妹寶啊?】
薑卿寧求助的看向金字,可這會金字都顧著在吐槽。
裴寂見半天都不開口,敲了敲桌麵,把薑卿寧的目引回來。
薑卿寧著脖子,小聲道:“對呀,我已經背完了。夫子不可以再讓我背一次了……”
裴寂好笑的哼了一聲。
薑卿寧杏眸微微瞪大,心裡一下子就慌了。
但也反應過來道:“不對啊,夫子昨日明明說的是讓我抄寫十遍並把課文背下來。我如今都做到了,你為何還要打我?”
【我妹寶又不去參加科舉,乾嘛要學得這麼徹。】
有了金字幫腔,薑卿寧心裡也有了不滿,控訴道:“我知道了,你就是想打我罷了!還找什麼藉口呢!”
“那我問你,這篇課文你是真的會背了嗎?看著我的眼睛回答。”
薑卿寧心頭一跳,方纔還強撐的底氣這會散得乾乾凈凈,連臉都白了幾分,睫不安的抖著。
又何況剛才的表現,定是裴寂起疑了。
【難不妹寶用什麼法子作弊了?】
【可這會都不敢說話,我看十有**了。】
金字也在漸漸開始猜疑,薑卿寧是第一次做這種耍之事,方纔的僥幸全了眼下作弊的恥之心。
薑卿寧甚至愧疚得在想:這樣是不是要被遊街示眾,然後再被人丟臭蛋呢?
書房裡靜了半晌,裴寂嘆了一口氣。
這句話似有幾分失,卻像是一針猛然紮進了薑卿寧的心。
三年前的薑卿寧,即便背不出課文,也隻會紅著眼圈攥書本,然後委屈的掉眼淚,說著下次定會好好用功。
可如今,從前乖聽話的小團子不知道從哪學來的手段,居然開始用一些小手段來矇混過關。
他握著戒尺的手又了,語氣裡添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嚴肅:“手。”
“啪!”
隻這一下,像是開啟了薑卿寧上淚腺的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