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他張了張，聲音乾得不調。
他不知。
薑姝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口又酸又，眼眶不覺發燙。
“你當然不知道。那個時候，你忙著擴充後宮，拉攏世家，滿心滿眼不都是你的皇權嗎？比起你，後宮的那些妃子可都知道我腹中的孩兒。”
“那些嬪妃都明白，你需要們的父兄在前朝為你賣命，需要那些家族支撐你的江山。如此一來，們便都有恃無恐。”
薑姝婉沒有繼續往下說，手中輕著腹部，微微垂眸，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
話語猛地卡在嚨裡。
何況，以薑姝婉的心智與手段，要在嬪妃手裡護住一個孩子本不難。
“是你……”
薑姝婉緩緩抬眼，竟是慘然一笑，輕聲揭開最後一層淋淋的真相：
那一瞬，明明是鬼混的琳瑯卻覺得有人手攥住了他的心，而後狠狠的擰碎。
他可以承恨他、怨他、殺他，卻萬萬承不住薑姝婉連他們的孩子，都不肯留。
婉婉，你當真是好狠的心啊……
上決絕，可這件事真正說出口後，心何嘗不是又又空。
對眼前這人說不清道不明的鈍痛。
“還好……我都殺了們……”
薑姝婉微微一怔，當即不可置信琳瑯說的是那些後宮的嬪妃。
心中沒來由的一。
上一世，薑姝婉死後，他徹查了整座後宮，反倒知道了那些用來刺激薑姝婉吃醋的嬪妃暗地中對的不敬。
連著無數的宮人、侍全都盡數屠盡。
不僅如此，從前上奏阻撓薑姝婉為後的、催他再立新後的臣子，通通滿門抄斬！
他瘋了，他徹底的瘋魔了，什麼江山社稷，什麼千秋功業，他全都不要了！
當然，他自己也不能例外！
當年，那老道士差點死在琳瑯手中。
那一瞬間，琳瑯死寂的眼底，燃起一微。
薑姝婉若重生，命格要麼殘缺，要麼大兇，絕不可能會是這一世呼風喚雨的天命之。
他怕薑姝婉沒有上天的恩厚，會孤苦無依，怕兜兜轉轉，回不到自己邊，更怕下一世，他們連再見一麵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閻玄醫道：要以帝王骨為祭，重新撐起天命之的氣運。
這些過往與瘋魔，全都沉沉的在琳瑯眼底，隻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暗，靜靜的凝著眼前的薑姝婉。
心狠手辣，謀算深沉，本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要下雨了，你快回去吧。”
那些讓薑姝婉委屈、低頭、步步維艱的人……他永遠都不會放過。
薑姝婉心頭一跳，下意識手去抓，可指尖隻撈到一片冰冷的空寂。
暴雨，要來了……
無人知曉中，今夜才辦了一場熱鬧宴席的上卿府此刻在雨幕中多了一抹鮮紅。
所有的腥罪孽，都被這場狂暴的大雨徹底沖刷掩埋，塵埃落定……
雨幕如注，今夜的雨大得嚇人，砸在窗欞上劈啪作響，像是有人在外頭一盆接一盆的拚命潑水。
可薑姝婉躺在榻上，翻來覆去，半點睡意也無。
想到今夜自己又與他大吵一架，薑姝婉不由得抬臂遮著額頭，在寂靜的夜裡無聲輕嘆。
孩子的事被他知曉，那些淋淋的過往全都攤開在眼前。
下一刻——
外頭守著的婢一見薑姝婉出來，不由得驚呼跟上。
薑姝婉撐起了一把油紙傘，步了雨幕中……📖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