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掠過池麵,亭苑四角懸著的薄紗輕輕飄。燭搖曳間,地上投下了兩道忽明忽暗的影。
眉眼間的溫潤盡數散去,戾氣翻湧間隻剩下一片可怖的鷙,果真是鬼。
寧可魂飛魄散,也不願投胎轉世,看來真是恨我骨,非要糾纏一生……
“我隻是問問,你這般激做什麼?”
奇異的是,那猙獰的麵貌在的掌心漸漸顯化出從前的模樣。
薑姝婉嘆道:“你既不想投胎轉世,那便留在我邊。左右不過是要養一隻小鬼,與我而言,並不難。”
琳瑯像是被眼底的平靜所安,隻是臉依舊沉沉的。
薑姝婉眉梢微挑,“那你想怎麼樣?”
其實是他不捨得傷害薑姝婉罷了……
“是是是。”
拍了拍上的人,帶著無奈的催促道:“行了,你給我起來,我今晚還要一堆事務沒有理完。”
薑姝婉重新撿起地上的筆,心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如此想來,琳瑯還真是鬧得不得安寧。
可沒過一會兒,那道冷的影子便湊到桌案的對麵。
他看著這案上堆小山的摺子,像是終於找到了報復的機會。
薑姝婉可不接這話裡的挑釁,哼了一聲道:“分明是因為我今日在會上和幾個大臣吵了一架,他們總揪著一些蒜皮的事故意掣肘我,結果被我吵贏後,都被氣走了。”
琳瑯眉尖一挑,魂往前微傾,故作疑道:“既然是薑大人吵贏了,為何此時卻要在這熬夜替他們收拾殘局?”
對啊,明明是吵贏了,可最後為了不耽誤朝政,卻是自己留下來加班加點……
“薑大人大智若愚啊。”
琳瑯卻是得寸進尺,湊上前問道:“你們白日都吵了些什麼?”
琳瑯聽罷,似笑非笑的一語破薑姝婉的境。
是的,隻因是子。
琳瑯一默,目落在薑姝婉伏案疾書的側臉上,心底悄悄的翻起一陣難言的然。
如今掙桎梏,拚了命的站在朝堂上,卻因為子的份,他人輕視,被人掣肘。
薑姝婉頭也不抬,隻下意識道;“來來回回就那幾人,吏部的張尚書、戶部的鄭侍郎,史臺的盧史,還有殿前的趙太尉,整日正事不乾,就會黨同伐異、挑人錯。”
薑姝婉並未明說,隻是想到背後牽扯的利益,眉頭不由得蹙起。
他臉上笑意不變,悠哉的看著薑姝婉道:“這麼多人聯合起來就欺負你一個,薑大人真是不容易。也難怪你要日夜勞。”
薑姝婉握著筆的手一,差點沒被氣笑。
琳瑯起,甩袖道:“不讓說就不讓說,你當我稀罕呢,不過是見你煩憂,我心裡痛快。”
薑姝婉有些納悶這擾人鬼居然自己走了,不過也鬆了一口氣,趕將餘下的事務解決。
如今,他的婉婉想要展翅高飛,誰也不能攔!
待薑姝婉終於忙完之後,夜已深。
薑姝婉忍不住問道:“你去哪了?”
琳瑯極力的控製自己上的涼意,語氣裡始終帶著淡淡的嘲諷。
薑姝婉哼了一聲,閉上了眼,毫無人的說道:“夏夜悶熱,我更想你上的涼氣罷了。”
薑姝婉非常敷衍的“嗯”了一聲,便沉沉的睡下了。
真是不懂我為一隻厲鬼的威力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