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姝婉聲音輕緩,像是在縱容一隻無可去的孤鬼。
是全然放下後的淡漠包容,是站在解之,居高臨下的縱容著眼前這隻困在過往裡的厲鬼,默許他繼續與自己糾纏。
琳瑯那雙染著的桃花眼驟然失神,整個人都僵住了,隻剩下徹頭徹尾的愣怔。
他心積慮的報復,夜夜不休的糾纏,撕心裂肺的恨意,在薑姝婉一句輕描淡寫的“隨你”中,了一場可笑又可憐的獨角戲。
下一瞬,積的緒驟然炸開,琳瑯摁著下的人,失控的低吼。
“我不要你這樣輕飄飄的原諒,不要你這居高臨下的包容!我要你記著、想著、念著,我要你和我一道困在這恨裡糾纏不休,一起煎熬,不得解!”
琳瑯死死的盯著薑姝婉,恨不得出一波瀾,哪怕是此刻對他的畏懼,哪怕是厭惡也好。
就是這份無波無瀾,徹底擊垮了他所有的強。
這句話是他僅剩的尊嚴,深深的在了心中。
“婉婉,你是在報復我……”
不是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冷靜與漠然,在琳瑯的眼裡何嘗不是一種徹底的報復。
過,但也倦了、膩了,不想計較了。
薑姝婉抬起手,掌心輕輕覆上了琳瑯的後腦勺,指尖微微陷那冰涼的發中。
上一世,他們糾纏那麼久,薑姝婉向來鐵骨錚錚,極有對他這般溫安的姿態。
如今不不恨,反倒對他溫起來了。
“琳瑯,你今夜過來,是又想對我做些什麼呢?擾我?還是要用鬼氣侵蝕我的?”
心裡有些得意,暗想著不愧是閻玄醫,果真是神機妙算。
下一刻,他突然出了手。
若是按照以往的理智,該樂見其,讓這硃砂灼燒惡鬼,好琳瑯知難而退,還可以幾分糾纏。
而琳瑯隻當這是怕自己傷了的寶貝,於是先人一步,指尖當著薑姝婉的麵勾住了那串硃砂,微微一扯。
說好的硃砂克鬼呢?
琳瑯就這般漫不經心的勾著,渾然沒有一點傷害,看似在把玩一件尋常的飾,實則是在明目張膽的向昭示這串旁人視若鎮鬼的硃砂,對他而言,不起作用。
老頭,你不會給我假貨吧?
他挑釁道:“婉婉,你真以為護著你的是這一串破珠子?”
不等想明白這其中緣由,一陣冷的氣息了下來。
琳瑯結滾,帶著自己不肯承認的忐忑,試探的問道:“婉婉,你當真一點都不怕我,隨我糾纏嗎?”
薑姝婉心中一頓,而後對上那雙沉鬱的桃花眼,沉下了一口氣。
話音落下,薑姝婉便覺得自己上一重,琳瑯帶著徹骨的涼意在了的上。
薑姝婉彈不得,著頂上的紗幔,心中有些一言難盡。
“婉婉如今倒是好大的威。”
“你以為我對你的報復會是輕飄飄的嗎?”
薑姝婉一時無語,隻好費勁的側過子,想讓自己多兩口氣。
薑姝婉一愣,背後上的涼意不再是刺骨的兇戾,反倒讓覺到了一小心翼翼又近乎貪婪的近。
那姿態哪是溫存,分明是要拽著薑姝婉至死不休。
對比先前那個字字泣滿是恨的厲鬼,如今卻了隻會粘人的魂,餘下一說不出的可憐。
彷彿這樣,就能從上借走一人間的溫度,彷彿這樣,他就不算徹底被推開。
“嗬……”
“琳瑯,你不會每天夜裡都要對我放下這種狠話吧。”
琳瑯覺自己似乎是被小瞧了,默默的不滿……
事怎麼就一步步走到了這地步呢?
前生死離,今生弒殺,眼下居然還和一隻鬼同床共枕。
常年坐在高位上,可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主兒。
琳瑯不可置信,饒是從前,薑姝婉也沒有這般吩咐過自己。
薑姝婉舒坦的籲了口氣,也不和這個把扣得那麼的鬼計較了。
夏日炎炎,若有這麼一隻能帶來清涼的男鬼在邊,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如今,可真是升發財死“相公”……📖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