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昭聞言,微微的抿下角開心得想要揚起的笑意,而後稍一冷靜。
霍驚瀾心中早有盤算。
於私,是因為謝雲昭時不時總想出宮玩,讓他想起了五年前自己帶著謝雲昭去安縣時,這人渾上下都是藏不住的歡喜。
如今登基為帝,那些朝臣日日有事沒事的抵上摺子,他也是會累的……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算計的謀劃。
謝雲昭聽他這般周全的安排,這下放了心。
晃了晃霍驚瀾的胳膊,語氣漸漸多了期待,又迫不及待的猜道:“是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
“朕看,若是帶著你,是不能輕裝上陣了。卿卿這般,單是裳首飾便是一箱又一箱。”
“我……”
霍驚瀾又道:“所以,我們先輕裝簡行,一路上自在些。行李自會安排有人在後護送。邊總是要留幾人伺候才放心,你若是累了,還可以回馬車上休息。”
謝雲昭開始暢想未來微服私訪的日子,嘰嘰喳喳的問道:“可出門在外,難免有意外。夫君,你可要帶上那把霍家槍?”
霍驚瀾摟過謝雲昭的腰肢近,咬耳道:“卿卿,你隻知道你家夫君槍法厲害,殊不知我的劍也是一等。何況這天下,還沒有人打得過你家夫君。”
夫君,果真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
霍驚瀾低笑出聲,了的臉頰。
他忽然想起一事,略有些不滿道:“說到‘舞’,之前某人還答應要跳驚鴻舞給我看,結果就是趁著我失憶,在宮宴上跳得人人都看見了……”
霍驚瀾不接這個說法,故意撇過了頭。
“當真?”
謝雲昭認真的點了點點頭。
霍驚瀾抱了懷裡的人,高興道:“好,夫君教你。”
霍驚瀾的劍法可不是宮廷宴會上那種花拳繡的觀賞招式,而是招招狠厲、劍劍致命的,隻不過要教謝雲昭,就不能帶太重的殺氣。
霍驚瀾的心裡開始期待起來了。
兩道影相偎,聊著尚未出發的行程,平平淡淡的,卻滿是幸福與安穩,連風都溫了許多。
霍驚瀾微微一愣,顯然是還沒有想好。
“我想,不如就走一走這五年來你躲避天道的那條路,就當……是我補上那五年的時,可好?”
霍驚瀾輕輕的挲的手背,語氣裡多了幾分疼惜。
原來,霍驚瀾一直心疼那五年……
斜漸低,兩人的影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這些日子以來,謝雲昭的興早已在心底積得滿滿當當,到了這一日更是徹底攀上頂峰。
霍驚瀾換了一簡約的紫暗紋長衫,袖口細細束起,襯得整個人拔利落,竟還多了幾分江湖俠氣。
反正他們也沒有定下出發的時辰。
“夫君……”
謝雲昭眼的看著他問道:“你覺得,這兩裳,你覺得哪個好?”
他認真的看向那兩套裳,一條是溫婉優雅的藍白長,另一件則是像初春柳梢的青綠襦。
霍驚瀾遲疑片刻,當即選了藍白的那套。
謝雲昭眼底的狡黠一閃而過,手直直的指向了另一套,分明是故意和霍驚瀾唱反調的。
霍驚瀾一時氣笑,起手中的書就要教訓人。
待一切收拾妥當,兩匹神駿的良駒早已備好。
從前跟在霍驚瀾邊,的騎已經不知不覺的進很多。
“夫人,我們出發吧。”
沒有帝王皇後的儀仗,沒有宮人侍衛的簇擁,隻兩道影並肩馳騁,奔向了無邊無際的廣闊山河……
自此並肩行萬裡,共看山河日月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