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如洗,將天地間浸得一片瑩白。
一推窗,便有一樹繁花撞眼簾,枝椏橫斜,頗有逸趣。
一雙清潤的眼眸裡,盛著三分輕愁,七分思,滿滿都是兒家藏不住的心事。
他會不會也和我一樣在想他呢?
想著想著,竟莫名記起了白日裡薑姝婉對自己的打趣,笑話夜裡思夫,會忍不住咬著帕子呢!
暗惱自己的不爭氣,又忍不住輕輕的哼了一聲,像是在和誰賭氣。
而不是要對著月空落落的思念。
謝雲昭柳眉蹙起,被月映照的臉蛋上帶著幾分不滿。
想夠了夫君,如今該想睡覺了。
方纔還明亮的閣樓墜了一片靜謐的黑暗中。
下一刻,還未轉,一雙溫熱有力的手臂,猝不及防的從後的環住了的腰。
謝雲昭那一聲驚呼還未出口,就被一隻寬大的掌心捂住口鼻,連同著呼吸都被溫的摁住。
低沉磁的嗓音在耳畔落下。
後的人覺察到謝雲昭不再驚慌害怕,這才緩緩的鬆開了掌心。
方纔被親手合上的小軒窗,如今已被推開。
霍驚瀾就立在眼前,背對著月,周籠著一層淡淡的暗。
那雙狹長的眸亮如寒星,在這夜中,俊得帶著幾分危險的侵略,卻人一眼便看癡了去。
霍驚瀾被這般直勾勾的盯著,腔滾出幾聲低低的笑。
“怎麼,幾日不見,就不記得朕了?”
下一刻,謝雲昭蹙起了柳眉,惡狠狠的推了一把前的人。
嗯?
他的卿卿,竟是想和他玩這一出啊……
“早聞謝家有一,如珍如寶待深閨,今日一見……”他頓了頓,目放肆的打量著眼前的人,語氣輕佻又認真,“謝小姐,果然深得我心。”
“休要胡言!什麼小姐,我早已許了人家,是有夫君的人!”
霍驚瀾角輕輕揚起,麵上越發得寸進尺。
他故做嘆息的口吻,俯近時,聲音卻是低啞又浪。
隻要是你……
“你……”謝雲昭又又憤,咬著牙道,“你怎這般不知廉恥!”
霍驚瀾垂眸,的看著前的人。
如今又被他得楚楚可憐。
霍驚瀾一笑。
“我才沒有!”
見要抵上後的桌角,霍驚瀾當即手將眼前的人高高的托舉抱起。
腳下忽然一懸,謝雲昭驚呼一聲,可在居高臨下的看著霍驚瀾的麵龐時,心跳卻是不可遏製的加快幾分。
這狐假虎威的氣勢,還是從前霍驚瀾教的呢。
他商量道:“那就不要讓他知道。我們的,好不好?”
本來隻想跟霍驚瀾鬧個別扭、逗逗他,誰知道這人順著的話就演了起來。
“我夫君肯定不會答應的,你快放我下來,要不然我就要喊人來抓你了!”
“夫人捨得嗎?”霍驚瀾的抱著人不放,“你也不想讓外頭的人知道我們吧。”
謝雲昭覺得自己又見識了自家夫君的浪程度,正要反駁時,樓下竟傳來一聲呼喚。
是薑姝婉的聲音。
“不對啊,我這還沒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