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姝婉從謝雲昭的宮裡出來後,迎麵就撞上了剛下朝的霍驚瀾。
從前霍驚瀾失憶時,兩人見麵向來公事公辦、坦然相對。
尷尬像一層薄薄的霧,無聲的漫在君臣之間。
“臣,參加陛下。”
他記得五年前薑姝婉是如何對他的人滿盤算計,但五年後,他和謝雲昭的重逢卻有薑姝婉在其中相助。
霍驚瀾不多言,目越過薑姝婉,便要抬步去找自己心心念唸的人。
“薑協理可還有事?”
“臣有一事,想向陛下求問。”
“陛下如今獨寵謝氏嫡,滿朝皆知。為迎接新後,更是親力親為舉辦盛典。臣鬥膽認為,雲昭不過生得比旁人貌三分,子溫順乖巧。除此之外,還有何值得陛下傾心?”
這話一出,霍驚瀾的臉瞬間沉如寒潭。
“薑姝婉。”
霍驚瀾語氣冷厲得嚇人,連朝堂上的職都不稱了。
“你不必說這些貶低的話來試探朕。當初,你分明說過雲昭的子卻比任何一人想的還要堅韌。五年的天道追殺,自己一人就捱過了所有的苦楚和害怕。”
“五年前,舊帝貶朕去北疆時殺機重重,是朕傷拖累了,卻從來都沒有後退過。即便知道自己薄力微,可依舊帶著朕,在天寒地凍和風雪肆中,一路躲過了追殺。”
也正是因為知道謝雲昭本弱,所以更能會到當時是何等的無畏。
霍驚瀾嗓音微啞。
言外之意,他家卿卿的好,他心裡知道就夠了!
薑姝婉沉默片刻,收起那層刻薄的偽裝,直視著眼前的帝王。
“何況,您還是陛下,居高位,坐擁天下。今日,您能向天下許諾一生一世隻此一人,可明日呢?人這一輩子,還是太長太長了。”
一時深容易,一生堅守太難。
“古有雲:士之耽兮,猶可說也;之耽兮,不可說也。子一旦付出真心,往往便是一生一世,再無退路。何況是雲昭,至善至純。”
薑姝婉深深作揖,語氣鄭重得近乎懇求。
你敢!
這兩個字在間滾了幾滾,簡直不敢置信薑姝婉居然敢當著他的麵,提出帶走他的人!
霍驚瀾額上青筋暴跳,怒意翻湧間,卻看見了深深彎下脊背的薑姝婉滿頭銀。
霍驚瀾一默,生生的下那怒意。
霍驚瀾眼底翻湧的緒漸漸沉澱。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在霍驚瀾心中,謝雲昭從來都不隻是貌溫順。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當初他還是裴寂時,負叛國逆賊之名,謝雲昭明明早就知道這一切,卻依舊心甘願的留在他邊。
謝雲昭纔是那個真正一直縱容著他的人。
“臣……願信陛下所言。”
“但臣也會一直守著雲昭。若陛下誓言落空,臣便是碎骨,必要帶離開。”
即便霍驚瀾如今是帝王,大不了,就再重開一世……
“朕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他心中不由得去想,他的卿卿怎麼就這麼厲害?
霍驚瀾心中有些吃味……📖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