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霍驚瀾下旨開始,帝後大典的籌備,將整座皇宮都裹進了忙碌之中。
謝雲昭從前在相府時,雖然跟著霍驚瀾學了持掌中饋,但並沒有怎麼管事。
可為這場大婚的當事人,又怎麼可能避得開?
“夫人,該起了,咱今日可是要量,開始準備試大婚的裳了。”
恢復了被天道抹去的記憶後,對謝雲昭的稱呼也從“姑娘”變回了從前的“夫人”。自然又親昵。
謝雲昭正睡得迷迷糊糊呢,就被人半扶半攙的坐起。
“青梔,聖旨不是昨日才發下的嗎,怎麼我今日就要試婚服了?就不能晚點嗎?”
謝雲昭的話剛落下,殿外就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從昨日陛下下旨後,朝中的大臣就開始為帝後大典的繁文縟節、禮製規矩開始爭論。估現在還在朝堂上吵著呢,我索提前請旨,過來陪你試。”
謝雲昭不解:“這有什麼好吵的呀?”
“你以為帝後大婚是兒戲嗎?尋常人家的小姐出嫁,那也是要三五年的籌備。禮部按照陛下擬定的禮製推算,至也要一年才能穩妥,結果陛下惱火得很,當眾駁回,還生生把工期到六個月以,可愁死他們了。”
“禮儀規製、儀仗規模、殿宇佈置、禮服冠冕、時辰安排、人員調,樁樁件件都要用最大的規製,容不得一馬虎。”
“姝婉,你好厲害啊,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之所以清楚,是因為上輩子親經歷過……
好在這一世,一切都歸了正位,該得幸福的人,得償所願,也守得一清凈,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
薑姝婉很快斂去眼底的波瀾,淡淡笑道:“因為我如今是這場婚典的總禮製,主要督管你的一切事宜。這些事,我自然要清楚。”
“上次我來找你,本意是想讓你哄哄陛下,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倒是直接把人的記憶給哄出來了。這幾日你倒是辛苦得。”
“好了,我不逗你了。”薑姝婉點到為止,轉過了子,“那你趕起來試吧。”
簡單的梳洗過後,任由宮們圍上來,細細的為量,而後各種布料在前一件件的比劃。
何況還要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聽著耳邊沒完沒了的禮製條文,還得跟著薑姝婉和其他禮討論。
謝雲昭終於不住了,有些煩躁的和薑姝婉抱怨道:“這未免也太繁瑣了……選一套最好看的穿著不就好了嗎,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講究。”
所以這才更加糾結!
薑姝婉又嘆道:“再說了,這婚服可不是一套就夠的。正婚禮服、祭天禮服、朝會禮服,足足好幾套,每一套規製、紋樣都不一樣,都得仔細挑,不趕定下來,宮裡的繡娘們日夜不休,都未必能在六個月全數趕製出來呢。”
謝雲昭一聽這話,頭更大了。
“那你敢把這話說給那人聽嗎?”
謝雲昭默默的閉上。
薑姝婉見要蔫了,也不敢迫,揮了揮手,讓宮們先撤下。
薑姝婉坐下抿了一口茶,也不由得嘆道:“這是喜事,也累人啊。”
“當初我和他第一次婚的時候,就隻換了一嫁坐在房裡,等他回來簽了婚書便算禮。沒想到如今這一場婚事辦下來,竟有這般多的規矩。”
薑姝婉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嗤笑一聲。
謝雲昭眨了眨眼,“這話我夫君和我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