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驚瀾今日下朝的時候特地路過了一趟謝雲昭的宮殿,本以為昨日允了謝雲昭今日出宮,此刻該是迫不及待,卻不曾想那簷下風鈴輕晃的間隙中,傳來了殿許些靜,勾得他腳下一頓。
“我不要,這個穿去踏青有些重了。”
“這好看,但我不想穿。”
霍驚瀾聽到殿裡的青梔驚愕住時,忍俊不的抬手遮了遮邊的笑。
後隨行的太監正要上前宣報“陛下到”時,卻被霍驚瀾一個冷眸輕掃,當即斂了聲息,躬退了回去。
稟道:“陛下,薑協理派人來問,姑娘要什麼時候才能出宮。”
“告訴,裡頭這位才剛起,裳都沒選好,讓莫催。”
宮應聲退下。
今日春明,偶有幾聲鳥雀的啼聲從枝頭傳來,清脆又婉轉。
他麵上褪去了早朝時帝王的凜冽,眉眼間多了幾分鬆弛,就這樣靜靜的聽著殿的靜。
霍驚瀾就這樣靜靜的守在外頭不去打擾,伴著簷下的清風,待裡頭的謝雲昭開始梳妝後,他這才悄聲離去……
約莫半個時辰,馬車行至郊外的一山腳,謝雲昭掀簾下車時,薑姝婉也從另一輛停靠的馬車上下來。
謝雲昭當即循聲看去。
一頭銀白的長發梳靈蛇髻,換了一水墨藍白的裳,由領口的淺藍暈染至擺的深青,彷彿將遠山霧靄裁了間。肩頭上綴著珍珠串的流雲肩,隨著形輕晃,添了幾分清貴溫婉。
謝雲昭當即走上前,麵上帶著幾分遲來的歉意,又毫不吝嗇的誇贊。
隻見藍織的袂和臂上搭著淺的披帛正隨著的走輕輕飛揚,腰封上繡著一隻靈的燕子,似要振翅飛去,將的形收得纖細。領口還鑲著一圈淺藍與金的織錦滾邊,每一都帶著雅緻的華貴。
薑姝婉忍不住瞇眼道:“你怎麼帶這麼大的金項圈出門?”
抓著那大塊的如意金鎖就湊在薑姝婉的眼下,語氣是藏不住的歡快。
瞧謝雲昭這開心得不值錢的模樣……
薑姝婉抿了,暗道著就不該多問這一句!
“那當然了。我都說了,隻要我同陛下撒撒,他肯定會答應的。”
可薑姝婉哪能不知霍驚瀾對謝雲昭在意,隻怕竄唆謝雲昭出宮這件事,霍驚瀾心裡指不定罵了好幾句呢。
薑姝婉麵上一笑,穿道:“隻怕你今日能出宮,也哄了好久的人吧。”
薑姝婉瞥了一眼窘迫的謝雲昭,這才收了繼續打趣的心思。
二人緩步而行,後各帶了一個丫鬟,還有宮裡侍衛不近不遠的護著。
若是論景,自然不及宮中有人心打理的苑。
薑姝婉這些年忙於朝政,又是朝中的唯一,向來孤單影隻,而昔日的閨中好友也因踏途後話題漸疏,了往來。
而謝雲昭這五年雖深居山林,卻也鮮出門,如今更是頭一回真切的親近自然。
謝雲昭是最活潑的那個,沿途著新鮮勁兒。
從前的怎麼都想不到今後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和謝雲昭並肩緩步。
眼下的一切,便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