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墨浸了帝王寢殿的每一寸角落。
隻是一日的時間,他剛帶進宮的人就給他生了不事端。
那些被抹去的記憶,化作了細碎的影,碎片似的片段不斷的在他的夢境中回閃。
傘簷得極低,擋住了大半的視線,可懷裡的人卻他知得清楚。
可夢裡的他惡劣得很,竟還哄騙了一句“還不藏仔細一點,人都要跟上來了”,惹得那子害怕不已,掩麵埋在了他的膛。
畫麵一轉,滿天紛飛的海棠花樹下,他仰頭著樹枝上一團的影,又氣又無奈。
他站在樹下,竟是耐著子哄著,最終在那人掉下來之際,不顧著暴自己武功的風險,在一眾下人麵前接住了。
……
夢裡人的眉眼始終模糊,可那份親昵的、的語調,卻和白日裡黏在他邊的謝雲昭漸漸的融合。
白日裡的幾次恍惚了夜裡的一場夢……
夢醒之後,那些溫繾綣的片段,換來的不是失而復得的喜悅,而是更深的復雜,與他這些年的空寂絕中,擰了一團解不開的麻。
霍驚瀾漸漸握了拳頭,指節泛出青白。
他想著,即便能在夢中見一眼,他便也無悔,可他什麼都沒有夢見。
後來,他坐在空的龍椅上,對著滿殿燭火,就因為心裡的空缺,不知道熬過了多個不眠的夜。
霍驚瀾心翻湧。
晨熹微,堪堪照亮他理分明的上。
碩大的,他的心口上,一個“卿”字刻得清清楚楚。
霍驚瀾還不記得這其中有天道在作崇,隻知道他的記憶如今要回來了。
恨嗎?
這五年裡,心口一直填不滿的空,了刻在骨裡的怨懟。
恨一朝出現就讓他魂牽夢縈,還要主的把人哄進宮中。
可這其中,卻又他生出一連自己都唾棄的慶幸。
霍驚瀾指尖用力,挲著那個“卿”字,眸底淬著冰,間卻漫上一委屈。
不急。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緣由,才能讓那人狠心的拋下自己五年!
天大亮,謝雲昭睡醒時,就看見屏風後候著的人。
有些張的下榻,可在看見那道影繞過屏風走近後,謝雲昭有些不可置信的驚呼:“青梔?”
聞聲抬眸,看見謝雲昭的模樣後眸中劃過對眼前人的驚艷,隨即下意識道:“姑娘……怎麼知道奴婢的名字?”
該先給這位貴人行禮的。
青梔有些擔心這人脾驕縱難伺候,便要誠惶誠恐的跪下。
臉上帶著欣喜的笑意,人忍不住親近。
“姑娘,你、你認識奴婢?”
青梔在邊,那還怕什麼呀!
“是……是陛下先跟我說過你的。”謝雲昭心虛的解釋,又忍不住道,“隻是我一見到你,就分外的高興!”
回握謝雲昭的手,輕聲道:“也不知為何見到姑孃的時候,我這心裡像是見了故人似的。”
謝雲昭鼻頭一酸,“興許,是我們二人有緣!”
謝雲昭看著眼前的人,強忍著眸中的淚意。
隻不過一想到今日要去霍驚瀾的書房裡,謝雲昭忽然笑不出來了。
青梔啊,你怎麼來得這麼晚!📖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