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旨意落下,殿外的軍卻無人上前。
延帝一怔,驚愕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朕的話都不管用了嗎!”
“叛臣?”霍驚瀾抬眸看向延帝,語氣涼薄如冰,“如今這金鑾殿,真正叛國的人,難道不是你們父二人?”
這宮闈中,屬於霍家的兵權,霍驚瀾盡數拿回,剩下的也全都在掌握之中。
延帝麵上的既有心虛,也有疑。
霍驚瀾瞥向一旁臉發白的安公主,眸中劃過一抹冷意。
霍驚瀾從懷中掏出一疊摺子,狠狠的擲在安腳邊。
他看著安,語氣更是帶著徹骨的寒意。
安攥了手心,死死的咬住了下。
延帝滿眼的不敢置信,可看向安時便又什麼都明白了。
“嗬!”
他目轉回延帝上時,帶著毀天滅地的怨毒與沉痛。
霍驚瀾字字泣,一聲比一聲狠戾。
“陛下當年為皇權,獻城叛國;公主如今為私,引狼室。你們父,真是如出一脈,把‘家國’二字踩得稀碎!”
他想要避開霍驚瀾的鋒芒,可腳下一,重新跌坐在階麵上。
原來,父皇竟也這般做過……
“孽障!你在說什麼!”
安不僅背叛了國家與百姓,竟在最後的時刻也背叛了自己!
知道霍驚瀾腰間的那兵符意味著什麼,何況……
安深吸一口氣,像是丟擲了最大的籌碼,聲音裡帶著誌在必得的篤定。
“共治?你也配?”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再度發出一聲嗤笑。
“我如今重握霍氏兵符,麾下鐵騎百萬,何必還要效忠你們這腐朽不堪的皇室?”
那料上的暗紋在殿燭火的映照下,竟顯出了一條騰飛的黑蛟龍!
霍驚瀾勾道:“這萬裡江山,我何不親自坐擁,自立為王!”
安呼吸一滯,不敢想霍驚瀾的野心竟這般大。
霍驚瀾冷蔑道:“那又如何?”
“主君,您的槍。”
霍驚瀾結狠狠的滾了一下,當即抬手接過。
他將長槍重重的抵在金鑾殿上的金磚上。
象征著霍家榮耀的長槍發出震人心魂的爭鳴,像是霍家滿門忠魂控訴著十二年來承載的冤屈。
殿外原本單膝跪地的軍,此刻全都改為雙膝跪地,甲冑撞聲震徹宮宇。
他們齊聲高呼:
“霍家忠烈!萬古流芳!”
呼聲震耳聾,一字一句,皆是民心所向,軍心所歸!
他終於明白,他親手毀掉的忠良,終究了推翻他的利刃。
下一刻,霍驚瀾猛地揚臂,手中的長槍如一道淬了寒的驚雷,槍尖直指延帝的尖!
他眸中燃著十二載的滔天恨意,沉聲道:“我要將陛下的頭顱,掛在我的這把長槍上,藉我霍家滿門忠魂!”
霍驚瀾眸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