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裡——
延帝喝退了跟隨的太監和宮,從前伺候在他邊的人在安回來之後,都被調遣離開。
他纏綿病榻數日,如今也該覺察出邊的端倪,於是一個人強撐著病緩緩的走向金鑾殿。
到了金鑾殿,裡頭空的。
那日,他就是坐在這龍椅上被霍驚瀾手中的霍家槍重創!
至此,傷落下,心病纏綿。
他今日強撐著病來此,是想直麵這份恐懼,想破了心中的魔障。
延帝向龍椅的方向出了手,心底迸濺出一近乎瘋狂的執念。
可他才登上兩步,間便湧上一陣腥甜。
“父皇。”
“您怎麼不在寢殿裡靜養,竟跑到這裡來了?”
結果下一刻,延帝卻推開了的手。
安麵上一頓,當即後退半步屈膝行禮。
延帝藏起手中嘔出的鮮,目沉沉的看向。
即便延帝拖著病軀,但依舊出幾分帝王的威嚴。
延帝嗓音嘶啞,“事到如今,你以為朕不知你這次回京省親打著什麼目的嗎?”
難不父皇他知道了什麼?
安本不敢讓延帝得知當今宮外的局勢。
親手斬殺了北疆和親的夫君,本以為可以架空北蠻王的勢力,可那些蠻軍卻如同野狗一般,徹底了的掌控。
在邊境的數十萬北蠻大軍!
必須盡快拿到皇位,才能借著帝王的權柄,下這場滔天禍。
安有些等不及,心中一沉。
宮!
安緩緩抬起頭,先前那副恭順擔憂的模樣然無存。
“兒臣雖是子,卻也是您的骨,如今唯一的皇嗣!這天下終究是要落在兒臣手中。您今日既來了金鑾殿,何不乾脆下詔擬旨,將皇位傳於兒臣?兒臣定能守好這大延的江山,也好讓您頤養天年!”
延帝心頭一梗,他怎麼也沒想到安如今竟敢當著他的麵說出宮的話。
他看著自顧自起站在他麵前的兒,腔劇烈的起伏著。
他早該知道的!
“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覬覦朕的江山!朕還沒死!這皇位,咳咳咳……”
“父皇,兒臣不是覬覦,是心疼您。”
“您想想,您纏綿病榻數日,朝政荒廢。兒臣這是為了大延江山著想,還請父皇……”
一頓,麵上驚愕中又多了幾分懼。
明明讓軍嚴守宮門,誰還敢在這時候生事?
下一刻,被鎖上的金鑾殿門竟生生的被人從外頭撞開。
風雪混著木屑飛濺間,一道玄的影逆而立。
他明明隻一人,可上卻有攜帶著千軍萬馬之勢,得整座金鑾殿的空氣都凝滯了。
延帝的瞳孔驟然,渾的在這一刻彷彿凝固,被槍尖刺穿肩胛的劇痛與恐懼,再次如水般捲上心頭。
安亦是震驚不已。
下心中的慌,主的走上前。
安打量眼前的人,從前對這人抱有的愫,在他親手送自己去北疆和親後,隻有恨與怨。
“安公主遠赴北疆和親,今朝歸京省親,倒是給京城的百姓,送了一份焚城掠地的大禮啊。”
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了!
延帝下心頭的驚悸,強撐著帝王最後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