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流火墜落和叛軍四起,讓整座京城都掀起了巨大,如今城中百姓還浸在恐慌之中。
夜侵窗欞,薑姝婉的屋裡隻點燃一盞燭火。
即便有了猜測,但真切得知裴寂昨晚竟真的帶兵反了的訊息之後,薑姝婉還是吃了一驚。
先是流火墜宮引發恐慌,接著分別是城門和宮門的起義軍吸引軍的兵力,接著外接應。
還有……
“昏君構陷良臣罪,今朝流火焚宮闕。昏君,當誅!”
如今整座京城都已經傳開了。
縱觀歷史,那一次謀反的人不是打著這樣的旗號。
忽然,一道人影從的窗臺翻進。
“昨夜聽從主子的吩咐,暗中幫著裴大人逃出了宮。追兵追至郊外,但最後沒有抓到人。眼下城中各戒備森嚴,到都在搜查叛軍的下落。城中一時人心惶惶。”
隻要裴寂還活著,就能藉助他來製衡公主,讓公主看見自己的價值。
隻是……
薑姝婉認為,即便裴寂謀劃得再周全,也敵不過皇宮的兵力支援。
暗衛搖了搖頭,將聲音得更低。
薑姝婉心頭一沉,覺得這個“驚嚇”有些蹊蹺,暗道著自己不會真攪和出一個“意外”了吧?
另一邊,延帝的寢殿裡靜得隻剩藥爐裡炭火劈啪的輕響。
幾名太醫斂聲屏氣的守在一側,為首的老太醫剛替延帝換完藥,眉頭卻始終擰著。
雖不在致命的要害,可陛下年事已高,這些年為求子嗣,各種湯藥就沒斷過,早把子基熬得虧虛。
可出現這樣大的事,闔宮上下知道的就隻有眼前伺候的人。
封宮,鎖訊息,肅清所有叛軍餘孽!
然而,如今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卻纏綿在病榻,陷了無邊夢魘中。
霍驚瀾的那一槍,刺穿的哪裡是皮,分明是延帝這些年為加大皇權所飾的太平,是他午夜夢回不敢的罪孽。
霍氏一脈債,終要償還!
“君要臣死,臣就不得不死……”
榻上的延帝間溢位一聲聲渾濁的,卻帶著一厲荏的狠戾。
忽然,他似是被什麼扼住了嚨,含糊的嘶吼道:“誰!誰敢反朕!不、不……別來找朕……”
一個個垂著頭,的盯著地上的磚,連眼角的餘都不敢往榻上瞟。
殿一片靜默……
安看著手中的信,心中又驚又嘆。
父皇養在邊多年的一把“刀”,為他做過多私底下的的事兒,有朝一日竟調轉了刀尖,背叛得這般厲害。
太清楚的父皇了,事關天子威嚴和皇權,又豈是一場“叛軍的驚嚇”能讓他倒下。
父皇該不會出事了吧?
但這不安之後又生出了一難言的期待。
須臾,信紙便化作一縷青煙,隨風散在馬車的角落裡,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安忽然抬手,掀開了側的車簾,目隻看向後是浩浩的北蠻鐵騎。
眸底飛快的劃過一狠絕,當即垂下了簾子。
安攥著手心,在心中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