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主君回來了!”
晨中,一隊人馬匆匆趕來。
一玄紫的裳此刻深得發黑,本就分不清上有多道傷口,隻瞧見左肩上還著斬斷的箭矢。
【啊啊啊,妹寶這不得心疼死了!】
【盲猜大反派這會五中已經喪失了味覺和視覺。】
“硯之!”
霍驚瀾似乎被這聲“硯之”燙了一下,從嚨裡出幾聲模糊的氣音,卻清清楚楚的砸在了薑卿寧的心上。
“我在!我在!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在進門之際,這才注意到和霍驚瀾一同回來的還有數多個傷者。
“可是……”
裴七還想跟著霍驚瀾,青梔連忙攔下,和莊子裡的丫鬟將傷的人帶回隔壁屋。
【擔心大反派之餘,還不忘安排殘兵,已經是個合格的“主君夫人”了。】
薑卿寧瞥了一眼金字,心中希能借金字的吉言。
屋裡燒足了炭火,當霍驚瀾浸了的裳剪開時,才徹徹底底的暴出他上所有的傷痕。
“夫人,主君箭傷太深,即便有麻沸散,拔箭時也會劇痛難忍,勞煩您安住主君,其他人摁著,切勿讓主君掙紮,否則箭鏃斷在骨中,後果不堪設想。”
薑卿寧當即配合,看著陷昏迷的霍驚瀾,的握住他的手。
老大夫將消毒過的線的纏在斷箭的桿上,隨即沉喝一聲,雙手猛地發力。
斷箭被完整拔出的那一瞬間,鮮噴湧而出,有幾滴溫熱的鮮不可避免的濺落在薑卿寧的麵龐上。
薑卿寧的眼眸下意識的一閉,但又很快睜開。
拔箭的劇痛過後,霍驚瀾的呼吸變得沉重,眉頭蹙著,像是陷在無邊的痛苦裡。
屋裡的燭火點燃得更亮了,窗外的天也漸漸的沉下。
誰都沒有想到昨晚的起兵謀反,霍驚瀾居然能活著一口氣回來,連知“劇”的金字也對此到震驚。
霍驚瀾度過了這個坎,是不是以為著他會和自己一樣,擁有重新的“生命”?
他們似乎在等著薑卿寧問話,薑卿寧心中一,指尖微微蜷著。
不敢去看大夫們的臉,卻聽見了老大夫的一聲輕嘆。
【!!!】
【不對啊,這不對啊!說好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呢!】
【閻玄醫,咱不要再玩躲貓貓了好嗎!】
“夫人,您可要保重啊!”
手下的人沒有一刻停止過找閻玄醫的下落,可對方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怎麼都探不到線索。
霍驚瀾說得對,他們的緣分早就在那次安縣已經耗盡了……
薑卿寧的嗓音得嘶啞。
“夫君……”
“事到如今,我是不是也不該再多奢求什麼呢?”
薑卿寧心底翻湧著滔天的絕,可理智上還不許就此放棄。
那更不能放棄讓手底下的人接著找。
薑卿寧閉上了眼,滾燙的淚滴落在霍驚瀾的掌心上,又被輕輕的吻去。